池语宁的体检报告中只有个别指标在正常范围内浮动,报告在备注里注明了是雌性激素导致的性别差异。
而妇科检查那里因为未与异性发生性关系,没有检验结果。
想当初他在为职工选体检套餐的时候,特意为已婚女性增添了妇检的项目,就是为了看池语宁跟老公的婚姻关系如何,有没有因为私生活染上性病,他有没有空子可钻。
现在得知池语宁还是处女,他后槽牙都咬疼了。
这份检验结果一出,他之前造的那些黄谣岂不是“啪啪”打脸?
幸好池语宁刚才没有借此和他对质。
就在他苦于没有抓到池语宁把柄反被将了一军时,突然灵机一动,恶从胆边生。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
要是池语宁的体检指标多数都不达标,她那个表面上心疼她的丈夫能对她心无芥蒂?
体检报告上的数据再怎么纂改,只能为诊断提供参考依据。
医院和医院的仪器也不同,确诊还是得靠医生。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他怎么从中操作,都轮不到他背锅。
至于池语宁手上的那份真的体检报告……
该让她去和她的丈夫解释,不是吗?
她那副骨肉如柴的样子,说她身体健康,谁信?
张桥自鸣得意地在心里打好了算盘,轻车熟路地改了数据后,立刻从幼儿园教职人员的资料库里调出今年刚更新的信息。
照着池语宁填列的紧急联系人拨了过去。
“喂,闻先生,您好,您太太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都不太理想,您作为家人最好是关注一下……”
池语宁对张桥在背后捅的刀子一无所知。
她在走廊里往前走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体检报告看完了。
结果很令她意外。
竟然只是长了两个囊肿,连常见的乳腺结节都没有。
血常规也看不出她是否能生育。
妇检是她当时体检时跟大夫说她还没有跟丈夫圆房,大夫便心照不宣地放过了她。
她将体检报告卷成了一个卷攥在手上,带进洗手间准备上厕所。
厕所里的两个独立隔板里已经有人了,因为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的事,照常谈论着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家长里短。
“我真是服了我婆婆了。要她带了两天孩子,就说这里疼那里疼,问我妈什么时候来,说自己带不了了要回家。我说孩子跟你儿子姓,我妈本来就没带孩子的义务,她说我刻薄,在幼儿园照顾别人的孩子照顾得好好的,自己的孩子下了班也不管。说的好像我当幼师就该下了班继续带孩子。我上班带一天孩子,累都快累死了,下班一点劲都提不起来,她还不让我休息一会儿。”
“是这样的,婆婆哪比得上亲妈呢?说是把媳妇当闺女看,也就是把媳妇骗进婚姻里来,给她家儿子当牛做马罢了。”
“我真是羡慕那些小三儿啊,生个自己儿子还能分情人正妻的家产。”
“你还真别说,现在那些有钱人精明得很,豪门正妻都是表面光鲜,背地里指不定受什么罪。我表姐嫁了个家里开厂的,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婆婆还天天盯着她的肚子催二胎,跟生育工具似的。她日子过得不好,连找我诉苦都是遮遮掩掩的,只能自己骗自己。”
“我听说给咱们幼儿园投资的那个江总,儿子娶了个挺漂亮的小网红,结果婚后被婆家查出来打过胎,连夜把人赶出去了。女方不仅一分钱没捞着,她老公还直接找人把她以前的黑料全抖了出来,现在她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灰溜溜回老家了,也不知道现在混得怎么样。这些虚伪的有钱人最好面子,怎么可能容忍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身上有一点污点?”
“男人嘛,都是自己爽到就好了,在婚姻里是一点事都顶不上,哪怕是当时喜欢得要命,到了谈婚论嫁这步,婆婆那一关也绝对过不去。”
池语宁听着她们没遮没拦地议论,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婆婆,却已对号入座。
她想闻仕谦是温柔体贴没错,但他作为京城闻家的话事人,商圈里数一数二的头面人物,怎么可能没点手腕?
如果他发现,她这个一见如故的妻子,不仅接二连三地欺瞒,还在不断圆谎,他还会温和吗?
池语宁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闻仕谦不笑时的冷肃模样,腿不由一软,当场昏了过去。
于是当天到闻仕谦手里的一共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昏厥的池语宁身上的体检报告,一样是张桥给他的池语宁的体验报告。
两样东西上呈现的数据完全不一样。
闻仕谦守在池语宁的病床前,端详着一手一份的体检报告,对比许久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