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费笠的约。
哪知刚换上鞋,就迎面撞上从户外茶室走进来的闻仕谦,手上的包都险些吓掉。
她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自然令闻仕谦生疑,当即问:“慌里慌张的,病没养好就往外跑。这是要干什么去?外面还下着雨。”
这下不想编理由也要编了。
池语宁眼神躲闪。
原本说是为了公事比较合适,奈何早晨闻仕谦刚帮她请到了病假,也就不再合适了。
情急之下,她说是想吃软欧包。
闻仕谦毫不犹豫地说:“家里有食材,我给你做。”
家里也有阿姨,池语宁不知道他怎么心血来潮要亲自下厨了,忸怩地说:“我只想吃spring家的……”
闻仕谦挑眉逗她:“意思是我做的比不上专业的西店,池小姐瞧不上眼?”
池语宁连忙说“不是的”,顺理成章被闻仕谦堵了回去。
他揽着她朝厨房走,她频频回头往门外看,最终被闻仕谦强行掰回了脑袋。
她觉得有时候自己的确需要闻仕谦这样的强势来攻克她的犹豫和内耗。
从结果来看,不情不愿反倒得偿所愿,专治她的言不由衷。
即便他们的婚姻看上去像是命中注定的际遇,但她不得不承认,闻仕谦是她理想之中丈夫的模样。
在性格上,他温和沉稳,风度翩翩,尊重女性,偶尔会有一点幽默风趣,丝毫没有到了这个年纪后的封建古板。
在体型上,他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符合她少女时代对另一半的想象。
在身份上,他出身豪门世家,家境殷实有底蕴,权力和地位远超于常人。
正因为对他太过满意,从他这个完美的男人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她才难以接受得到以后再失去,不可谓不忐忑。
连她自己都能察觉自己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也知道这样的做法会给彼此都增添许多压力,然而她控制不住自己。
长久呆在压抑的生长环境里,之前的所见所闻已经养成了独属于她的思维定式,总归是要在荆棘丛里走几趟弯路才能触及他人出生的起点,稍有长进都相当不易。
闻仕谦自然是不会做欧包的,这跟厨艺没多大关系。
到了三十岁以后,对糖分的耐受度会降低,稍微吃点糖就会觉得很腻。
他平时基本上不吃甜品,但不妨碍家里储备着相应的食材。
因为池语宁嗜甜,喝奶茶都得喝全糖的。
他在初次正式会面时了解到后,便让保姆采购了原料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池语宁会觉得闻仕谦体贴也并不是因为他会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她,而是会细心留意她的喜好,无论何种情境之下都会优先顾及她的意愿。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像闻仕谦这种身居高位的天之骄子应当事务繁忙,不该将时间都耗在她身上,又想兴许他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她险些不合时宜地问他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忙不忙、怎么有空陪自己之类的话,突然意识到闻仕谦应该也难得有这样的轻松安逸的时刻,还是不要败坏他的兴致,于是这天傍晚,他们就在亲昵的独处中度过了。
池语宁的手机早不知道扔到了哪个角落。
任凭费笠暴跳如雷地发了一条又一条逐渐暴躁的催促短信,她也没机会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