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音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萧承煜继续道,“等孩子出生那天,不管我在哪里,我一定会赶回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沈倾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好。”她抽噎着,声音细细的,“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萧承煜把她重新拥进怀里,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其事,“萧承煜这辈子,从不后悔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爱上你,第二件是娶了你。”
夜风拂过,两盆连理枝的叶子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头顶的桂花树落下一小朵桂花,正巧落在两个人相拥的肩膀上。
星星在天上眨着眼。
这个深秋的夜晚,他们在故乡的土地上种下了两棵树,也种下了来年春天再相聚的约定。
而这一次,他一定会回来。
因为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了。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被父皇的眼线盯着,被皇权束缚着的少年皇子。如今他是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抚州,回到她的身边,堂堂正正地做她的丈夫,做孩子的父亲。
他会兑现所有的承诺。
一个都不落。
沈倾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止住了眼泪。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望着那两盆连理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阿煜哥哥。”
“嗯?”
“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种两棵树吧。”
“为什么?”
“因为雪人会化,可是树不会。种一棵是一棵,种一年是一年。”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弯弯,“等到我们老了,这个院子就变成一片小树林了。那时候孩子带着孙子回来,我们就可以告诉他,你看,这是你祖父和你祖母年轻时候一起种的树,是不是很厉害?”
萧承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像被人灌了一壶温热的蜜水,从头暖到了脚。
“好。”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种一辈子。”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不过到时候,这片树林得有个名字。”
“什么名字?”
萧承煜想了想,唇角一勾:“就叫煜音林。”
沈倾音眨了眨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难听。”
“哪里难听了?”
“煜音林,像是芋头林。”
“……沈倾音!”
“好好好,煜音林就煜音林,”她笑弯了腰,连连摆手,“等你老了,拄着拐杖在树林里遛弯,人家问这是谁的林子呀,你就挺起胸膛说,这是朕的煜音林!”
萧承煜看着她笑不可支的模样,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他把笑得东倒西歪的人重新捞进怀里,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取笑朕,该当何罪?”
沈倾音笑着去推他的脸:“你说了,在这里你不是皇帝!”
“不是皇帝也是个男人。”他捉住她乱推的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危险的暗哑,“自己的娘子取笑自己,总要讨回来一点。”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最后覆上了她的唇。
沈倾音的双手慢慢环上他的颈项,仰头回应他。
他的唇覆上她的那一瞬间,夜风恰好停了。桂花树的枝叶不再沙沙作响,草丛间的虫鸣也仿佛安静了一瞬。天地间万籁俱寂,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起初他只是轻轻地碰着她的唇,带着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她的唇温软微凉,还残留着晚间喝的桂花蜜茶的甜意。
沈倾音闭上眼,手指在他后颈微微收紧。她感觉到他的唇微微退开,刚想睁开眼,他又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更亲密地压向自己。
他的唇用了些力,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吮。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烈,少一分则太淡,温柔又霸道。
沈倾音的呼吸乱了。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肩头,抓住了他衣衫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唇齿间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更深露重的凉意。
萧承煜微微偏过脸,调整了一个角度,吻得更深了些。他的唇从她的唇角一路碾过去,将她唇上最后一点桂花蜜的甜意都卷走了,然后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了进去。
当他的舌尖碰到她的那一刻,沈倾音浑身轻轻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低吟。
那声音闷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若有若无,却让萧承煜揽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他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紧紧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