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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他孙女往后便再无机会撼动你的位置,他自然要百般阻拦极力反对。”

    沈倾音怔在原地,好半天没说话。

    这事……萧承煜从没跟她提过。

    袁淮瞧着她惊讶的模样,道:“看吧,没告诉你吧?我就知道他不会说。”

    沈倾音缓了缓神,道:“他没说,是因为他觉得此事不必提,不值得告诉我。”

    袁淮:“现下是作罢了,往后未必如此。太子娶妻,从来无关情爱,只系朝局权衡。纵使殿下一心待你只想独守一人,可满朝文武宗室权贵,绝不会容许太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来日储位稳固朝堂安定,必然会有人轮番进谏,逼他广纳妃嫔充盈后宫。届时若是朝臣合力举荐帝王施压,他终究难以推脱。”

    “若是他日王嫣然入宫为妃,以她的家世底蕴通透心性,在权贵圈层左右逢源、长袖善舞,想要撼动你的太子妃之位,轻而易举。到那时,你无娘家依托、无势力支撑,深宫浮沉,祸福难料,别说安稳度日,怕是连自保都难。”

    袁淮这话直白刺耳,却字字属实,绝非危言耸听。

    深宫朝堂,从来都是权势博弈、实力为尊。唯有手握底气、有靠山依托,方能站稳脚跟、安身立命。

    沈倾音低下头,没有作声,可她的心,分明乱了。

    袁凌风见她心绪低落,连忙温言安抚:“倾音莫要胡思乱想自寻烦恼。有叔父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绝不会让旁人欺负于你。”

    沈倾音勉强压下心底纷乱,浅浅点头,强扯出一抹笑意,连忙转开话题,笑着要带二人游览东宫景致,又即刻吩咐宫人备膳待客。

    ——

    萧承煜终日忙碌公务,傍晚时分抽身前往七王府,欲寻萧旭一问究竟,却被府中下人告知,七王爷远赴江南寻访名医,已然离京,不在府中。

    他转而追问此前被萧旭囚禁的严家公子严溯的下落。

    下人面面相觑,神色惶恐,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萧承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据实回话。”

    下人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地,颤声回禀:“回、回殿下,严溯……已经被王爷处决了。”

    “处决了?”萧承煜不可置信,“为何杀他?”

    下人回道:“王爷说……此人留着无用,罪无可赦,便直接处置了。”

    萧承煜不禁皱眉,他万万未曾料到,萧旭竟会把他杀了。

    严家满门早已获罪伏法彻底败落,严溯本就是天生痴傻,从前种种过错皆是被生母胁迫教唆,本就罪不至死,萧旭此番处置,未免太过决绝狠厉,就算处决也要先向他禀告。

    他没再多问,转身离去,径直折返东宫。

    抵达东宫之时,夜色已然深重,庭院灯火次第亮起。

    萧承煜步入寝殿,未见沈倾音身影,问询宫人才知,她独自去了西院。

    他循着青石小径,一路往西院寻去。

    西院池塘边,暮色四合晚风微凉。

    沈倾音独自静坐塘边,身形清寂,融在朦胧夜色之中。

    她双手托腮,静静望着塘中往来嬉戏的锦鲤,眸光放空,默然出神,连他走近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萧承煜停在她身旁,问道:“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沈倾音闻声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落寞。

    萧承煜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巧物件,是一个精工细刻的木制人偶,轻拉底端细绳,小木人便会灵活挥舞双臂,憨态可掬,灵动讨喜。

    他递到她面前:“白日出宫办事,在街上偶然瞧见,觉得有趣,买了回来给你解闷。”

    沈倾音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萧承煜见她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沈倾音沉默着接过那小木偶,拉了拉绳子。小人刻得生动,手舞足蹈的模样倒确实可爱。

    她看着看着,沉沉叹了口气。

    萧承煜瞧她情绪低落,温声问道:“今日袁将军来看你,是不是见了他,更想家了?”

    沈倾音没作声。

    萧承煜拉起她的手,轻轻握着,道:“等过些日子忙完了,我带你回抚州一趟,好不好?”

    沈倾音低头看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好看极了。

    她低声问:“我祖父坟墓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萧承煜不料她忽然问起这个,回道:“还在查,有消息了,我定会头一个告诉你。”

    沈倾音听了,没说话,默默将手抽了回来。

    萧承煜又牵起她的手,笑道:“天晚了,我饿了,我们先去用饭好不好?”

    沈倾音回道:“我已经用过了,现在一点也不饿。”

    “那……困不困?去睡觉?”

    “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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