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已经有人早已买通沿途亡命死士与叛军暗部,在一处峡谷险地设下重重埋伏。
此地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易守难攻,大军行至谷底,两侧山石滚落、箭雨齐发,喊杀声震天动地。
埋伏已久的死士蜂拥而出,个个凶悍嗜血、悍不畏死,直扑中军主帅营帐,目标直指沈沐临性命。
敌军人数数倍于先锋卫队,刀光剑影瞬间笼罩整片峡谷。随军将士仓促应战,一时间阵型大乱,厮杀惨烈,血光浸染青石山路。
赵景呈见状,当即率兵拐道逃跑。
沈沐临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立于乱军之中,神色冷峻,剑光翻飞间,斩杀数名冲来的死士,身法凌厉,招招致命。
可敌军源源不断、前仆后继,皆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死战,将士伤亡越来越多,局势愈发凶险。
萧承煜得知沈沐临遇伏、身陷重围,当即不顾一切,孤身策马疾驰,冲入峡谷战场驰援。
萧承煜身手矫健、勇猛异常,此刻全然不惧漫天刀光箭雨,纵身跃入厮杀人群之中。
一名手持长刀的黑衣死士见有人闯入,目露凶光,挥刀便朝着萧承煜脖颈狠狠劈下,刀锋凛冽,带着破空之势。
萧承煜身形灵巧,骤然侧身躲闪,锋利的刀尖擦着脊背划过,瞬间撕裂皮毛,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顷刻浸透周身毛发,剧痛刺骨。
可它分毫未退,咬牙忍痛,猛地纵身跃起,利齿狠狠咬住那死士的手腕,死死不肯松口。
那死士吃痛嘶吼,手中长刀险些脱落,怒极反手挥拳重击萧承煜头颅。
萧承煜受了重击,头脑昏沉,口鼻溢出血丝,脊背的伤口更是撕裂得更大,血流不止,视线已然开始模糊,四肢微微发颤,却依旧死死缠住敌军,为沈沐临扫清周遭威胁。
又有数名死士见状,舍弃士兵,合围攻向重伤的萧承煜。刀棍齐落,尽数砸在它的脊背、四肢之上,每一次击打都沉重刺骨。
萧承煜浑身浴血,浑身伤口无数,狼狈不堪,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摇摇欲坠,却始终坚守在沈沐临身侧,拼尽最后力气扑咬阻拦敌军,硬生生以血肉之躯,为大军稳住了一片方寸之地,为突围争取了宝贵时机。
峡谷厮杀惨烈,远在京城的深宫,一场惊天政变已然蓄势待发。
此时,称病闭门、不问朝政、伪装孱弱的国舅,借着边关主帅遇袭、朝堂大乱、人心惶惶的绝佳时机,彻底撕破伪装,悍然发动逼宫之乱。
他暗中掌控的京中禁军、私兵尽数调动,层层围住皇宫大殿,刀甲林立、杀气腾腾,文武百官尽数被围在殿中,无人敢动。
金銮殿上,国舅昂首而立,目光桀骜,直视龙椅之上的帝王,声线洪亮霸道,字字逼命:“陛下!太子为救沈沐临已经殒命,国祚不可无储,江山不可无本,臣恳请陛下下旨,立二皇子为东宫太子,安定朝野,稳固大统!”
字字句句,皆是谋逆逼宫,大逆不道,震彻整座金銮殿。
皇帝端坐龙椅,脸色骤然铁青,双目含怒,厉声呵斥:“放肆!尔乃国戚,食君之禄、蒙君厚恩,竟敢带兵围宫、逼胁朕躬,实属大逆不道、狼子野心。你就不怕株连九族,落得身败名裂、尸骨无存的下场吗?”
“臣只为江山社稷,不为一己私欲。”国舅寸步不让,态度强硬,“今日陛下若是不应,这动荡朝局,便再无安稳之日。”
殿中文武百官吓得瑟瑟发抖,有人惊惧跪地,有人低声劝阻,有人暗中观望,朝堂彻底陷入大乱,争吵、劝谏、呵斥之声混杂一处,乱象丛生,无人能够压制。
连日来的朝堂纷争、士族倾覆、边关战乱、逼宫之乱层层重压,终究压垮了本就身心俱疲的帝王。
在一次激烈的朝会对峙中,百官争执不休、国舅步步紧逼、言语字字诛心,朝堂喧嚣嘈杂、剑拔弩张。
皇帝怒急攻心、气血翻涌,胸口一阵剧烈闷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骤然喷涌而出,染红身前御案明黄锦布。
堂堂一国之君,身躯竟直直向前一倾,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瘫软在龙椅之上,一动不动。
满殿瞬间死寂,所有人瞬间噤声,骇然看向晕厥的帝王,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混乱骤然骤停,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慌与死寂。
皇后闻讯即刻带人闯入金銮殿,见帝王晕厥,当即面色肃穆,当众下旨封锁消息、封禁朝堂。
“陛下骤然染病昏迷,身体孱弱,无法亲理朝政。自今日起,封闭寝宫,静养龙体,任何人不得觐见、不得惊扰。”
她语气决绝,不容置喙,随即命禁军严守宫门,层层设防,杜绝一切外人靠近帝王寝宫。
朝中德高望重的太师闻讯赶来,数次求见陛下,想要探视病情、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