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病倒,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既然能平定西域,便有能力除掉国舅爷。到那时,二皇子失了助力,我的太子之位便能坐稳了。等一切落定,我就娶你为妻,让你做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太子妃。
多么遥远的一个称呼。
沈倾音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诚恳,还有那份小心翼翼。看着看着,她忽然扬唇笑了一下,笑容苦涩,落在萧承煜眼里,心里一阵发疼。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沈倾音重新坐下来,拿起一块香酥芙蓉糕咬了一口,道:“现在再尝尝,发现还是皇宫里的点心好吃。今日我和许念她们去了新开的酒楼,那里的饭菜虽然也不错,可与宫里的比起来,终究差了些。”
“今日我还结识了两个新朋友,是吏部侍郎家的兄妹。这兄妹二人性情极好,一起说说笑笑,连阿梨都变得开朗了。这还是我进京以来,头一回这样高兴。”
“从前我总觉得,在这京城里须得处处小心,步步谨慎,到后来竟不知该怎么自处了。可今日见了许念和周悦,我才明白,原来像我们这般年纪的女孩,也是可以这样无忧无虑、欢欢喜喜的。即便身在这京城之中,即便生在官宦之家,也该有自己的底气与智慧,起码要先学会怎么自处。”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萧承煜,语气缓和了许多:“至于我兄长的事,你还是去问他吧。若他愿意,我没有意见。”
她这是答应了。
萧承煜既激动又心疼,抓着她的手,俯身往前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睛上,温声问:“那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一句话,让沈倾音微微怔住,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飞快别开脸,从食盒里摸出一块香酥芙蓉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岔开话:“这糕点回头你再给我拿一些来。”
她大约是紧张又害羞,一口咬得极大,腮帮子鼓鼓的,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模样又窘迫又可爱。
萧承煜不禁笑了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
沈倾音见他还要靠过来,慌得抬手就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了他嘴里,红着脸道:“之前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了,以后……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萧承煜静静地望着她,拿下嘴里的糕点,问:“为什么?”
沈倾音没敢与他对视,边嚼着糕点边含混道:“那个……我如今和苏廷昭到底还是未婚夫妻的身份,至少在解除婚约之前,我们两个还是少往来些为好。”
萧承煜闻言,眉心微微一蹙:“是他这样告诉你的?”
沈倾音连忙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觉得……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万一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对你对我都会有很大影响。”
别人不知道其中缘由,可只要瞧见他们举止亲近,定然少不得被人嚼舌根。到时候不光她的名声受损,恐怕还会牵连萧承煜的太子身份。
萧承煜见她不住地躲着自己的目光,反倒又往前凑了一分:“这意思……我倒成了第三者?”
“不……”沈倾音想给他解释,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扯了一下她的手,俯身上前,低头亲了上来。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慌忙往外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脑,怎么也推不开。
萧承煜深深亲了她一口,微微退开些许,声音低低的:“我挺生气的,也很委屈。已经那么便宜苏廷昭了,如今竟连面都不能与你相见了?”
说着,他用拇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唇,醋意愈浓:“其实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苏廷昭放在眼里,也不觉得他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迎你为妻。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有些害怕了。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但我不许你躲着我,不见我。”
沈倾音怔怔地望着他,瞧着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在意,张了张唇给他解释:“我……我不是要推开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起码在这段时间里,还是先保持些距离为好。”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萧承煜更觉委屈了,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低低道:“可是我忍不住啊。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忍得住呢?”
一句话让沈倾音心头“扑通”一下,心跳个不停。
她呆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萧承煜便又欺身上前,吻了上来。
他的气息温热滚烫,唇边还带着方才糕点残留的香甜。
沈倾音微微往后仰去,双手撑在石桌上,猝不及防地迎上了他铺天盖地的深吻。
他吻得极深,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热烈,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她本能地想往外推他,可那吻实在太深太重,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深吸着气,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