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飘起雪来,雪花打在车窗上, 瞬间融化。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 窗玻璃上逐渐氤氲出朦胧雾气。
正如此刻她朦胧的心。
周屹川忽然笑了一下, 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忽然放在许明朝的肩膀上, 捏住她的脖子。
他手心温热,掌心有一层薄茧, 没有用力, 却引得许明朝一阵战栗。
周屹川目光如炬, 含笑道:“讨债啊。”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许明朝心里直呼不妙,手正好摸到一旁的安全带搭扣, 心想不然直接跑路。
心里刚升起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已被眼前的人识破, 她想解安全带的手被按住。
“不准跑。”周屹川按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全部包住,“逃债我可要收利息了。”
许明朝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条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安全带把她牢牢绑着,她动弹不了,想跑也跑不掉。
她突然有点后悔帮周听雾求情了。
早知道周屹川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能从他那里捞着什么便宜。
她早该想到的。
许明朝试图撤回自己刚刚的请求,“我觉得,我还是不帮忙补债了。”
周屹川握紧她的手,“真的?”
许明朝下定决心,点点头。
“不帮帮周听雾了?”他的嗓音轻柔,似是诱/惑。
这招果然有效,许明朝想起周听雾声泪俱下的样子,哭诉她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么凄惨,作为导致这样的结果的原因之一,她是有点于心不忍。
但是,话又说回来……
许明朝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神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连带着她的皮肤都有些滚烫。
不行不行,她要清醒一点。
这明显就是周屹川设下的圈套,正等着她往里跳呢。
许明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情感战胜理智,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好吧。”周屹川的语气略微有点遗憾,没有继续为难她。
他答应得这么快,反倒让许明朝有点惊讶了。
这么轻易吗?
好像不太符合他的风格……
正疑惑之际,她听见周屹川传来:“那我现在想行使一下作为男朋友的权利。”
“嗯?”许明朝眼睛忽然睁大,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周屹川已经扣住她的下巴,吻了过来。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清冷的木质调香气和滚烫的触感互相碰撞,蓄在她胸口的一腔热意瞬间爆发,血液冲上大脑,她的呼吸被彻底吞噬。
许明朝跟不上周屹川的节奏,完全是他在主导,她的头脑一片混沌,呼吸混乱,无法思考,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屹川偷偷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被束缚住的身体得到释放,周屹川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他霸道强势地掠夺着她的空气,许明朝觉得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
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挣扎着推开周屹川,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急忙说:“等一下。”
周屹川看见她换了一口气,眼里含笑,像是在使坏,说:“不等。”
许明朝眼睛瞪得浑圆,心想这人也太狗了吧,正想骂他两句,嘴巴再次被堵住。
雪粒劈劈啪啪打在车窗上,像一出交响乐,为车里热烈旖旎的氛围伴奏。
……
许明朝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车里的暖气吹得她愈发昏沉,快要坠落的时候,她拉住了周屹川的衣袖。
眼眶被泪水填满,她睁开眼睛,眼前朦胧一片。
察觉到她不行了,周屹川才放过了她。
他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睛里泛着情/色的光,低声笑道:“接吻都能吻哭?”
许明朝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意识终于恢复清明,刚清醒过来就听见这货在嘲笑她。
她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
“多练练,以后要哭的地方还多着。”
“……”,许明朝无语,“我要上楼了。”
“我送你上去?”
许明朝果断拒绝:“不用。”
谁知道要是让他上了楼又会干什么,而且她现在和余晚在合租,并不方便。
“我不进你的屋子,就送你到门口。”
许明朝迟疑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答应。
可能是刚刚在车里把她欺负够了,送她上楼这段路,周屹川很安分,看见她进门,十分乖觉地走了。
许明朝进了屋子,合上门,客厅里灯暗着,余晚应该已经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