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里居然还有会客厅。
她一开始也不敢相信,她以为卫生间里有浴缸已经很夸张了,直到昨天晚上她把这里逛了一圈,发现这里不仅有会客厅,还有厨房、茶水间,衣帽间。
会客厅外面,还有一个露天大阳台,阳台上有秋千架。
要不是为了考虑病人的感受,晚上的时候还可以坐在秋千上看星星。
许明朝走到会客厅,把门关上,这才接通了方知渺的电话。
方知渺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朝朝,我妈给我寄了两箱荔枝过来,我一个人吃不完,我给你送过去一点。”
许明朝:“不用了,我最近都不在家。”
“不在家?你出差啊?”
“不是,”许明朝解释道:“是我老板在住院,我要照顾他。”
方知渺一听这话,像个点燃的爆竹,差点炸了,“不是,你老板住院为什么还要你照顾啊,你只是助理,又不是护工。”
“因为这次情况特殊……”许明朝把在南山发生的事情和方知渺详细讲了一遍。
照顾老板,确实不应该,但是照顾救命恩人,就变得很应该了。
“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那你有受伤吗?”方知渺很担心她。
“当然没有啦,不然我还怎么照顾他。”
“行吧,看在你老板给你挡了一刀的份上,我就不说他了。”
方知渺虽然从没有见过许明朝的老板,但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前两年她是亲眼看着许明朝如何加班的。
曾经许明朝忙到和她将近半年没时间见面,明明在同一个城市,住的也不算远,但就是忙到出来见一面的时间都抽出不来。
万恶的资本家。
“但是我这荔枝真吃不完啊,放着就坏掉了,多浪费啊。”方知渺叹了口气,“不然我送到你老板住院的医院吧,看在他勉强做了一次人的份上,我可以把我的荔枝分给他吃一点。”
许明朝有点犹豫,她感觉周屹川不太喜欢被陌生人打扰。
但是方知渺不容她拒绝,“就这么定了,你把定位发我,我现在给你们送过去。”
“……”-
许明朝打完电话,回到病房。
周屹川正坐在床头,床上放了个小桌板,桌板上面是他的电脑,他正在用单手打字。
她老板果然还是她老板,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条胳膊废了还坚持要工作。
许明朝看了他一眼。
上午不还疼的都不能自己穿衣服了,下午都能自己放小桌板了。
恢复得还挺快。
许明朝想了下,觉得还是要把方知渺要过来送荔枝的事情跟她说一声比较好。
“周总。”她叫他。
周屹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嗯?”
“我朋友的妈妈给她寄了两箱荔枝,她一个人吃不完,说要给我送一点过来。所以一会儿可能有人要来……”许明朝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她放下东西应该马上就走了,不会打扰您太久的。”
“哦。”周屹川低下头,又把注意力聚集在了电脑屏幕上,似乎是单手打字很不习惯,周屹川神情有点不耐烦。
许明朝正在考虑要不要和方知渺说,让她送到住院大楼楼下,然后她乘电梯下去拿,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周屹川了。
她还没做好决定,周屹川又说了一句:“上来多坐会也没事。”
许明朝:?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方知渺的效率一向很高,和她打完电话,直接拿了荔枝从家里出发。
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医院楼下。
方知渺在微信上和许明朝汇报,说自己已经上了电梯,许明朝怕这里太绕,她会找不到病房,去电梯门口接她。
电梯旁边的显示屏上出现“19”的数字,电梯门准时打开。
方知渺提了一篮子荔枝,有点气喘吁吁,看到许明朝,她走了过来,“我去——你们这,是医院吗?我住酒店也没住过那么好的。”
方知渺从一进楼就惊倒了,一直在环顾四周。
“我刚来这的时候和你反应一样。”许明早怕她累着,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带着她去周屹川住的病房,“等会儿到了病房里面,你别表现的太夸张,打扰我老板休息。”
“怎么?病房里比外面还豪华?”方知渺像只没见过市面的土狗。
她平时去医院看个病排号要排一上午,还要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结果这里,就跟来度假似的。
许明朝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你到了就知道了。”
……
许明朝以为提前给方知渺打过预防针,她应该心里会有个数。
事实上她刚进去的时候确实只是心理层面上震惊,并没有表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