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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氏道:“可咱们家的开销几乎都是从你这里出的,我们怎么能只收钱不管公中?”

    听到陆氏这话,阮银珠道:“湘姐儿给我分了四成,比你们可都多了两成,拿来开销绰绰有余了。”

    话是这么说,但陆氏没答应,最后阮银珠也退了一步,陶竹的自己拿着,祖母的拿了一半出来家中开销。

    陶湘不管陆氏和阮银珠如何推脱,她喜欢一切清清楚楚的样子。

    过年走亲戚拜年的习俗从古至今都一样,初二回娘家开始走亲戚,但阮银珠已经没娘家了,也没什么亲戚走动。

    今年的侯府,因为大公子的去世,人情往来也只有帖子和下人送进送出的回礼,若大公子没出事,那今年的侯府会是充满喜气的一年,可惜事与愿违。

    郑若微带着孙家姑娘来看了一趟石冬蕊,大家坐着说了说话,话语间都是期待着她成亲的日子早些到来,到时候大家在一处,日日都可坐在一处说话。

    石冬蕊当然也是希望的,如今这府里,是她的家,但这府中的却不全是她的家人。

    成亲后,她若是运气好的话,会和丈夫相敬如宾,会生育自己的孩子,她会如珠如宝地养育她,她会有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石冬蕊这么想着,送走了郑若微和孙家的几个姑娘。

    可这世上有许多的事儿,总是事与愿违。

    正月初八至正月十五闹元宵,一年里头也就这几日没有宵禁。

    正月十四的亥时,若是往常早就宵禁了,但此刻还有孙府的人上门,报的是丧事,孙承风病故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石冬蕊脸色惨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兰心问道:“你说什么?这种事情谁在胡说八道?”

    兰心咬了一下唇,满眼心疼地看着石冬蕊,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姑娘,是孙家的人来报的丧。”

    石冬蕊跌坐在椅子上,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按了按太阳穴,双手插入发丝中,紧紧地抓着头发。

    兰心见状忙安抚道:“姑娘勿急,不若给表姑娘写个信去?”

    石冬蕊点了点头,但她的信还没送出,郑若微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就来了,告知了事情的原委,石承风前几日着了风寒,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但在大夫的调理下还是稳下来了,以为没什么大碍,谁曾想今日下午他突然絮絮叨叨地和梁氏说了一些话,说完就说乏了想睡觉,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

    孙承风用饭大多是在他的院里,丫鬟们以为他在睡觉,所以想着让他多睡会儿起来再吃,还是梁氏眼皮一直跳,心中很不安,跑去孙承风的院子里喊人,这才发现人已经断气了。

    梁氏抱着儿子哭得昏死过去,还是会昌侯府的老夫人让大儿媳过去帮忙料理事儿。

    陶湘是第二天过来时才知道的消息,石冬蕊坐在她面前,双眼无神,面色发黄,她看着陶湘道:“湘姐儿,你说,我是不是该收拾收拾行囊,跟着伯祖母出家去了?”

    听着她这丧气话,陶湘抿了抿唇问道:“大小姐心悦孙家公子吗?”

    石冬蕊怔了一瞬,心悦或许谈不上,但毕竟定了亲了,人她也见过了,她对成亲后的日子有过期待,对这个人自然也有期待。

    人无故去世,她有些伤心,但也没有到痛不欲生要殉情的地步,只能说天意造化弄人。

    她半晌才看着陶湘摇了摇头,陶湘松了口气,随后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

    说得石冬蕊眉头一会儿紧蹙,一会儿舒展,眼神变了又变。

    待陶湘说完时,石冬蕊满眼震惊地看着她,幽幽道:“湘姐儿,你可真敢想。”

    陶湘抿了抿唇说道:“我想的不重要,主要是大小姐如何想?梁夫人如何想?去世的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石冬蕊轻轻地拍拍胸脯,长吁了一口气才道:“让我想想。”

    陶湘点了点头,在旁边静静地坐着。

    孙家这样的情况,她即便是已经订了亲的人,也不可能冲到人家家里去,她是什么心情?梁氏是什么心情?她们并不能给彼此什么慰藉。

    石冬蕊寻思了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按陶湘说的法子,试一试!

    这事儿她不能出面,石家的人也不能出面,还只能由孙家那边来安排,事情不周旋怎么可能水到渠成?

    陶湘就成了在其中周旋的人。

    此时的会昌侯府,二房那边已经挂起了白幡,悲痛欲绝的哭声在空中回荡,会昌侯府大房这边,气氛低沉压抑,进出的奴仆,大家说话都低声细语。

    虽是二房,但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那都是一家人,死去的,是他们家中未来的才俊!所有人都被悲伤的气息笼罩。

    郑若微想着前几日还和石冬蕊说,期待她成亲,嫁过来就隔着一个院门,日后天天在一处,晚上说完悄悄话睡一起都成。

    这才只过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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