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江拎着小马杌坐到了陶湘身边来,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陶湘微微挑眉,开口问道:“怎么了?想说什么吗?”
陶江捏着手指,半晌才说道:“明日去拜访夫子,姐姐可以跟我们去吗?”
陶湘问道:“为啥?”
陶江道:“杜夫子很喜欢你。”
陶湘有些意外,笑问道:“还有这事儿?”
陶江点头,陶湘看着他询问道:“你是有什么话不好和夫子说,需要我帮你说?”
陶江道:“其实我还没想好。”
“怎么说?是纠结继续在总铺那边的念书还是在这边?”陶湘问道。
陶江抿了抿唇说道:“我是很喜欢杜夫子的,但其一是咱们去总铺胡同那边有些太远了,其二是总铺那边的学子几乎都是和侯府有关系的。”
陶江说:“姐姐,我想着我们既然脱籍出来了,那便不要牵扯太深了。”
若不是和石冬蕊关系要好,陶湘也会和陶江是一个想法,只不过她不想和侯府牵扯太深,是因为她知道石府会覆灭,她想要活着,想保命。
那陶江是为何这么想呢?
“为什么?你是介意自己曾经是奴籍吗?”陶湘问道。
陶江闻言看向陶湘,缓缓地笑了起来。
“我们曾经是奴籍这个事儿,是事实,也抹不掉的,我不是介意这个。”
“那是什么?”
陶江脸上的笑慢慢地凝了下去,他定定地看着陶湘问道:“姐姐不觉得如今的侯府很危险吗?”
陶湘闻言皱起了眉头,追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陶江道:“直觉。”
“只是直觉?还是你给全顺抄写东西知道了些什么?”
陶江摇头, “只是直觉,侯爷的欲望沟壑难填,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永远纵容一个臣子的。”
陶江的声音很轻,陶湘道:“这话日后不要说了,咱们心底知道就行。”
陶江嗯了一声,陶湘道:“那我明日陪你们去吧。”
“谢谢姐姐。”
陶湘笑道:“跟我客气啥?”
阮银珠买东西回来,陶湘便提出明日她带着陶江他们去拜访夫子。
阮银珠笑道:“那我还要去吗?是不是不用去了?”
“你想去就一起去。”陶湘无奈笑道,阮银珠忙摇头,她是不想什么事儿都麻烦陶湘,不然拜访夫子这个事儿,她也想让陶湘带着兄弟俩去。
见夫子这个事儿,她去送个礼还成,要说兄弟俩念书相关的事儿,她不太懂,之前那两年里和夫子说什么事儿也都是陶湘在管。
看着阮银珠摆手拒绝,她笑道:“娘,你不会想要我陪弟弟们去,但又不好意思说吧?”
阮银珠被陶湘戳穿,她道:“湘姐儿,这不是我跟你客气,实在是脱籍买宅安家这样的事儿太大了,我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只想着这些琐事尽量不麻烦你,我们能做的就都做了。”
陶湘闻言道:“娘这么说就是与我生疏了,我是把你们都当家人才会如此。”
“不是不是,湘姐儿,即便是家人我们也得感谢你的付出,总不能仗着家人的名头,就理所当然地享着你的付出。”
听到阮银珠这话,陶湘笑道:“咱们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年几十年呢,我必定也有很多事儿会麻烦到娘的,娘不要只看眼下嘛。”
阮银珠听到这话握着陶湘的手点了点头,她道:“那去见夫子的事儿就你带他们去咯,你不晓得,我见到夫子比他俩还拘谨。”
“好,娘放心吧,我带他们去。”
次日解禁的晨钟响后,陶湘吃了个早饭便带着陶江和陶海前往总铺胡同去拜访夫子。
他们到时,学子们已经在塾堂内听讲去了,杜夫子今日上午没有课,正准备回家就见到陶湘领着兄弟俩进来了。
陶湘热情地打了招呼,杜夫子将人领进屋内。
陶湘她们是侯府中的奴婢,这点杜崇山早就知晓了,所以他才数次替陶江惋惜。
如今见兄妹三人前来,手里还拎着礼,杜崇山有些摸不着头脑,询问道:“你们今日这是?没当值?”
陶湘笑道:“先生,我们脱籍放良了。”
杜崇山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们三,陶江道:“先生,我们可以继续念书了。”
“好好好!”杜崇山捋着白长胡须迭声道。
陶江和杜夫子说了些窝心之话,待他们感情联络够了,陶湘才说起她们搬到了鼓楼那边,离这边有些太远了,每日来回时间久,主要是还有宵禁,会在路途上耽搁很多时间。
听到陶湘说起这个顾虑,杜夫子问道:“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