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石亨这才缓缓地看向陶湘,陶湘长高了也长胖了,不再是五年前那个瘦瘦的小姑娘了,石冬蕊说湘姐儿,石亨也不知道是谁,他打量着陶湘,一眼就瞧见了陶湘那红肿的半张脸,他常年在军中,虽对这种皮外伤没什么感觉,但这姑娘毕竟不是行军打仗之人,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石冬蕊瞧着父亲看陶湘的眼神还算和善,不等石亨细问,石冬蕊便说道:“湘姐儿第一时间发现的地动,将大伙儿喊了出来,又跑到我屋内去救我,若不是她,女儿或许已经被倒塌的屋子砸死了,我那院里的丫鬟婆子,恐怕也早就没命了。”说到这里,石冬蕊抬眸看向石亨,她道:“女儿想给她一个重赏,还请父亲恩准。”
石亨听着石冬蕊这话,对陶湘生出了一丝赞赏,奴仆忠心与否,在这种生死关头最为明显,他道:“如此忠心的丫头,是该重赏,蕊姐儿你定便是。”
石冬蕊道:“我想给的,需要父亲准许。”
“我想给她几份放良文书。”
石冬蕊话落,石亨眉头微皱,再看陶湘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陶湘面色如常,但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半晌后,石亨才问道:“你要放她一家子?”
石冬蕊道:“主要是她的祖母、娘亲、姑姑和她两个弟弟,她的祖父和爹爹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父亲可能随时用人,我想着日后等他们跟着父亲建功之后,父亲再给他们恩赏吧。”
听到这话,石亨看着石冬蕊微微颔首,长这么大的女儿第一次向他开口,再者石冬蕊是一个处事待人都很有分寸的人,石亨沉默了片刻说道:“准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陶湘,一个胖胖壮壮的小丫鬟,竟能有这份勇气,他问道:“你祖父和你爹爹在何处当差?”
陶湘道:“回侯爷,我爹和我祖父现在是外院的护院。”
石亨道:“能养出你这样小丫头,他们应该也不赖。”
此话出来,石冬蕊道:“一会儿我让他们来见一见父亲?”
石亨笑道:“不急。”
石冬蕊也没再说什么,让陶湘把她写的放良文书拿了出来,石亨差人把全顺还有马守业家的都喊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盖了印,陶湘她们的这份放良文书算是成了。
全顺看着陶湘这一家子的脱籍,再想到纪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话。
马守业家的如今都还没脱籍,她这样的人自然也是在谋算的,日后老了凭借多年苦劳,求个恩典,她也想儿子孙子跟着侯爷建功立业,求得脱籍。
她谋求了这么多年都没得到的东西,陶湘这个小丫头五年就做到了,还带着阮银珠和陆氏都脱了籍,她不羡慕陶湘,倒是羡慕起了陆氏和阮银珠。
放良文书家主亲手落笔加盖印,到时候拿去官府时,就不必再差人来侯府确定了。
石冬蕊把放良文书收好,带着陶湘就出了正院。
马守业家的笑吟吟地看着陶湘说道:“湘姐儿,恭喜了!”
陶湘道:“谢谢祖母,这都是大小姐和侯爷的恩!”
马守业家的笑道:“那也是你机敏,忠心。”
话落,石冬蕊就笑道:“嬷嬷,一会儿我就叫齐妈妈领她们去官府把这事儿办了,晚些时候你不忙时候,来帮我瞧瞧怎么安排缺口。”
马嬷嬷笑道:“那我晚饭前来。”
事情说定,她们回了春晖院,石冬蕊让齐妈妈带着陶湘去户房去办。
待把放良文书交过去,处理完她们就是良籍了,但却还是黑户,得办落户,陶湘买的那个宅子,就可以落户,她回去把那宅子的红契给带上了,若是可以一起办,那她就一次性办好。
齐妈妈让马夫套了一辆马车带陶湘去的。
马车上,齐妈妈神色复杂地看着陶湘,陶湘感受到了齐妈妈的情绪,她柔声道:“妈妈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齐妈妈抿了抿唇道:“姑娘何时和你说的?”
陶湘道:“我们被埋在四方桌下时,姑娘同我说的,她说若是我们能活下去,她就放我出府。”
齐妈妈听到这话,轻轻一叹,她望着陶湘,明明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偏偏能在最凶险的时候做出决定,还能去救大姑娘,这份功劳配给这份恩赏,并不过分,但放陶湘出府,她替石冬蕊觉得可惜。
她沉默了许久才又说道:“姑娘待你一直很好,你就能狠下心离开?”
陶湘闻言笑了笑,“大小姐待我如何,我一直都很清楚,是妈妈想岔了,大小姐放我出府,不代表我就不能给她做事儿了,妈妈不觉得,外面更需要人吗?”
听到这话,齐妈妈面露惊愕,她眉头微微蹙起,瞧着陶湘的笑,她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狠心之人。”
陶湘笑道:“妈妈放心,不管我在何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