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冬蕊见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轻笑了一声问道:“我这个人心软,所以很客气地请了夫人过来说话,夫人若是如实告知,那咱们什么都好说,如果是我问话夫人不愿意回答,那只能请官府的人来问了。”
听到官府二字,刘翠禾唇瓣微微颤抖着,石冬蕊问道:“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些衣裳你是从哪里来的了吗?”
刘翠禾想站起来说话,却是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大小姐饶命,这些东西是我表姐夫拿来的,我开着个裁缝铺子,她让我帮他把这些衣裳卖掉。”
刘翠禾话落,石冬蕊挑眉问道:“所以,不是你偷的?”
刘翠禾慌乱摆手,“不是不是!大姑娘,我真的没偷。”
石冬蕊蹙了蹙眉头,“你刚才说你表姐夫拿给你卖的,你表姐夫是谁?”
刘翠禾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半晌才道:“范……范忠,他在贵府上做大管事。”
石冬蕊又问:“范忠?他什么时候开始拿衣裳给你卖的?”
刘翠禾:“去年冬天。”
石冬蕊又问道:“除了衣裳,他还拿了什么让你帮他卖?”
“布……布匹,米米面也有过。”
石冬蕊看向旁边的陶湘说道:“取笔墨纸砚来,把她说的话记下来。”
陶湘闻言跑去书房拿东西,石冬蕊和齐妈妈说道:“妈妈你来问吧,范忠拿了多少件衣裳给她,都是什么时候拿的,每一件卖多少钱?卖了如何分的?全部问了写清楚,写完让她按手印。”
刘翠禾眼神慌乱地扫了一眼屋内,齐妈妈道:“刘夫人,咱们这边说。”
齐妈妈把人带去了隔壁,陶湘跟着一起。
去了隔壁屋子,刘翠禾担忧地问道:“这位妈妈,我会被送官吗?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范忠从哪儿弄来的!”
齐妈妈道:“你交代你的,证明这些东西是范忠给你的,不是你偷的,那自然和你没关系,但若你说不清楚,或者范忠不认,那我们府中的东西在你的铺子里出现,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翠禾哪里还不清楚,这是侯府里在捉范忠这个贼,她可没让范忠偷,而且最开始她不卖,范忠还不高兴,非逼着她做,每次卖的钱她也只拿两成,剩下的都是范忠拿走的。
如今东窗事发,偷东西的事儿可跟她没关系。
刘翠禾交代得很干脆,事无巨细地都说了,她甚至还有个小账册,每次范忠给她的东西,她都记下来了。
陶湘记下了刘翠禾说的所有话,让她按了手印。
这份证词,陶湘送去给石冬蕊看了,加上刘翠禾的那份小账本,石冬蕊的脸色沉了下来。
“带着刘翠禾,去前院。”
此时的前院管事房内,全顺帮着去把刘翠禾请来后,他便把范忠也找来了,只等着石冬蕊这边审问完刘翠禾过去审问范忠。
全顺是府中的大管事,范忠则是门房管事。
这会儿全顺请他来喝茶,他红光满面,心底正高兴。
石冬蕊到了外理事房内落座后,齐妈妈才前往全顺的屋子。
“全管事,姑娘请你和范管事过去。”
齐妈妈话落,全顺起身道:“我们这就来。”
范忠疑惑地看向全顺,“管事,大姑娘找我们何事儿?”
全顺道:“应该是门房的事儿,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全顺带着范忠进了屋子,石冬蕊和石书雁姐妹俩并排坐着,全顺拱手行了个礼,范忠也紧随其后。
石冬蕊道:“不用多礼。”
二人直起身子后,石冬蕊道:“今日寻二位,是有个事儿要问问,主要是问范管事,全叔你也听听,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范忠有些懵,只见石书雁把陶湘买回来的那件衣裳拿了出来。
“范管事,你看看这件衣裳,是不是我院里的人做的?”
石书雁话落,齐妈妈把衣裳接了过来,递给了范忠。
范忠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随后回道:“回四姑娘,是有些像,但好像没府中做的精细。”
这是不认了?石书雁冷笑了一声,“管事平日里帮我送东西辛苦,认不出来这衣裳也没关系,但我院里丫头做的东西,我却是能认出来的。”
“管事可知,这衣裳是从哪儿来的?”石书雁问,范忠满脸茫然地看向石书雁,“姑娘在外面买的?”
石书雁笑道:“没错,是在一家裁缝铺子里买来的。”
范忠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面前这两张稚嫩的面孔,他又安了安心,装傻道:“这是……咱们送出去的衣裳,他们拿来卖钱了?”
陶湘站在齐妈妈身侧,听到范忠这话都惊讶了,这样的理由都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