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银珠瞧了陶湘一眼,早有准备又如何?马嬷嬷是府中的大管事,这府中的那些大管事们,高兴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不高兴不如意的时候,你是什么东西?翻脸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她们陶家虽然日子好了些,可哪里比得过马家在这府中盘根错节的关系?
阮银珠自然是有些没底。
这会儿好了,陶湘把这事儿解决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于妈妈还认了陶湘做干女儿,这总比撕破脸好多了。
陶湘看着阮银珠说道:“娘洗漱睡去吧。”
阮银珠点了点头,大人们睡了后,陶湘拿着一串钱去给了陶海。
那串钱不足一千文,但应该有六七百,陶海看着这么多铜板,惊讶道:“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陶湘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是想分你大哥,跟我也没关系。”
陶海嘿嘿一笑,这是他偷溜出去喊陶湘回来,陶湘给他的,他笑道:“这是我的辛苦费。”说着便把钱全收起来了。
这是个财迷弟弟,陶湘问道:“采买处的账房师父,有没有教你记账?”
陶海愣了一瞬说道:“教了些,但我感觉就那样。”
陶湘道:“先慢慢跟着学吧,等你大些,我教你个新东西。”
陶海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新东西?”
陶湘:“以后你就知道了。”
陶湘走后,陶海数了数铜板,有六百多,纪朝让他去喊陶湘,他又给了五百,一下子得了一串钱,可把他乐坏了。
陶湘准备回屋时发现纪朝正在门口等她,他问陶湘:“你给小海钱么?”
陶湘点头,他看着纪朝的神色笑道:“你不会也给他了吧?”
纪朝道:“给了点,也不多,好歹把你给喊回来了。”
纪朝看着陶湘,马嬷嬷和于妈妈是明知道陶湘要和纪朝定亲了,还非上门走这一趟,何曾不是给陶家压力,选纪朝还是选马盛?
这个事儿,纪朝可以逞一时之勇,但会害了陶家的人,让陶湘来处理最为合适,她是坚持和自己定亲,还是迫于压力答应马嬷嬷她们,这种决定都只能她自己做。
陶湘也不是很困,她开了屋门,让纪朝去端了炭盆来,点上油灯准备坐会儿再睡。
坐下之后,陶湘笑问道:“若是今日人家相逼,我答应了她们,你会不会生气?”
纪朝看向陶湘,他抿了抿唇说道:“会不高兴,但不会生你气,咱们这样的处境本就难,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陶湘点了点头,她笑道:“若换你遇到这样的情形,我也会这样。”
微弱的灯光下,两人坐着说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去睡觉。
马盛一直没睡,等着祖母和亲妈带回好消息。
刚听到屋门动静,马盛就赶过去了,他开口便问,于妈妈拉着他进了屋才说道:“盛哥儿,湘姐儿定亲的事儿是真的,你就别想了。”
于妈妈一句话落,马盛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了看祖母问道:“祖母,你们问过湘姐儿了吗?她也愿意和纪朝定亲?”
马嬷嬷道:“嗯,问了,湘姐儿心悦纪朝,说是只把你当弟弟。”
马盛:“……我虽年纪小,但我又不是她亲弟弟!”
于妈妈听到马盛这话,抿了一下唇说道:“你年纪还小,亲事长大些再说吧,至于湘姐儿,我认作干女儿了,过几日请两桌酒席,你日后也叫她姐姐了。”
马盛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晴天霹雳,不是去给他探口风的吗?没探到口风就算了,还认了干女儿……
“娘,祖母……你们……你们怎能如此!”
马嬷嬷瞧着他都快哭了,也有些心疼,将人拉进屋子里说了好一通话,无非是现在年纪小,在这府中每日面对的也是这些丫鬟,希望他好好习武,将来跟着侯爷公子建功立业,博一个自由身,那会儿再去谈亲事。
马嬷嬷道:“你就是年纪小,就府中这番天地,像湘姐儿这样的姑娘少,所以你觉得她不同,这也不是情爱,就是关系好的玩伴。”
马嬷嬷好一顿忽悠,马盛心底还是难受。
次日,陶湘刚上值没多久,于妈妈便来了,和石冬蕊说了点事儿后,她便去寻了陶湘,给她拿了一个大红封贴着的木匣子。
看着于妈妈送来东西,陶湘还是有些惊讶的,以于妈妈这态度,说明这认干女儿她也是真心的,并非是当时下不来台面搞套虚的。
陶湘摸准于妈妈的态度后,也亲亲热热地喊干娘。
于妈妈瞧着圆乎乎的陶湘,很是可爱,她笑道:“待过几日歇息,干娘带你出去做衣裳。”
陶湘乖巧地应着,脑海里盘算着她做好的那两套绒花花簪,怕是不能拿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