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的神色凝重,她并不怪马守业家的,只是石婉盈不道歉,她能有什么法子?心想着便把话也说出来了,马守业家的道:“就是姑娘这样,一句没办法,二小姐就有恃无恐。”
“若是姑娘狠不下心,那便交给大小姐管吧。”
马守业家的这话落下,郑氏面露错愕,“蕊姐儿如何管?”
“如何管这是蕊姐儿该想的,姑娘只要相信蕊姐儿就成,放权给蕊姐儿去管,让二小姐知道,您不再是她的靠山,她得尊重自己的大姐姐。”
马守业家的话出来,郑氏面色有些恍惚,半晌才狐疑道:“这样成吗?”
“成不成总得试试,姑娘啊,你难道还没发现,就是因为你的宠爱,让二小姐在欺负自己的姐姐吗?”
“蕊姐儿设人事处,二小姐使绊子;您病着的时候,大小姐又给您伺疾又忙府中的事儿,二小姐拉着三小姐和两位公子一起欺负大小姐,也就是大小姐不同她计较!这次连表姑娘去找大小姐玩她都不高兴,姑娘啊!难不成你就这么厌恶蕊姐儿吗?可以这样无视蕊姐儿的委屈,任由二小姐这么作践她?”
马守业家的这话出来,郑氏眼底闪过一丝惶恐,她喃喃道:“婉盈已经这么……”
马守业家的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半晌才问道:“嬷嬷觉得该如何做?”
马守业家的道:“姑娘确定能狠得下心?半途而废只会让这件事变得更糟糕。”
郑氏道:“至少得把眼下的这件事处理了。”
马守业家的道:“趁着现在天色还早,让蕊姐儿带着二小姐上门道歉去,就说夫人被气晕,蕊姐儿代劳。”
石冬蕊被梁妈妈喊来,还以为是郑氏要训斥她,她做好了打算来的。
不曾想马守业家的也在,还说让她带着石婉盈去舅母家给表姐和表妹道歉。
石冬蕊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茫然地看着郑氏。
郑氏道:“蕊姐儿,刚才你也瞧见了,盈姐儿她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我也不是非要惯着她,只是实在没法子。”
石冬蕊皱起了眉头,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母亲为何会没法子?母亲用管教我的法子管教婉盈,肯定就没问题的。”
郑氏的面色僵住,马守业家的也愣住了,她以为石冬蕊最多会不答应,那她只要继续哄一哄说一说就成,没想到郑氏这话好像触到了石冬蕊的逆鳞。
石冬蕊看着面前的郑氏和马守业家的,缓缓问道:“母亲这是嫌盈姐儿还不够恨我吗?”
马守业家的说道:“蕊姐儿,盈姐儿是被你母亲惯坏了,她认定你母亲不舍得罚她,但交给你便不一样了,她没了靠山,或许性子能扭正。”
石冬蕊微微蹙眉,“嬷嬷,恕我不能答应,若是我管到一半妹妹跑过来找母亲哭,母亲又把她搂在怀里,那我要如何?到那时,母亲觉得我苛待了妹妹,妹妹觉得我欺负她,那我才是无处申冤。”
“还有,母亲自己舍不得,难道我严厉管教妹妹了母亲就舍得了?到时候母亲恐怕是一边心疼妹妹一边恨我,我也是母亲的女儿,难道我不需要母亲疼爱吗?我可以帮母亲分担管家之事,但我无法代替母亲行管教之事。”
石冬蕊看着马嬷嬷,这老婆子可真会替郑氏处理事,把事儿甩给她,让她管石婉盈?她图什么?能得到什么?
今日这事儿,她不信舅母不生气!舅母生气,到时候郑氏要跟着石婉盈一起做冷板凳,她就等着看郑氏吃自己酿的苦果。
让她带石婉盈去道歉?人不是她教成这样的,要担事儿的时候,甩给她?
做什么春秋大梦?
石冬蕊拒绝得很干脆,马守业家的失算,她原想着石冬蕊带着石婉盈上门道歉时,郑氏称病,左右前些日子也病着,到时候郑大姑娘生辰她就不露面了,姑娘们自己去也能玩,都由石冬蕊管着,不会有大问题。
可这会儿石冬蕊不答应,而且说的这话她也根本没办法反驳。
石冬蕊看着郑氏问道:“母亲若是想带婉盈上门道歉,我可以陪同。”
郑氏看了她一眼,她陪同有什么用?
郑氏沉默不语,石冬蕊道:“母亲,若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回去了。”
她看着郑氏失望的眼神,心底有一丝的松动,但她想到郑氏气冲冲地冲去她的院子里打她那一巴掌,再看石婉盈,安排乔妈妈给她使绊子,对她的婚事胡说八道,挠疤了表姑娘的脸,郑氏别说打她了,连让她道歉都没有!
这鲜明的对比让她清楚,石婉盈和她在郑氏的心里,有天地之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