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生事儿的途中看到了那花簪,你心里更不痛快了,撕扯着棠月打架,母亲,关于我的亲事,她已经胡说八道过一次了,这次又说?母亲要永远都这么惯着她吗?”
郑氏没说话,石冬蕊道:“想来舅母不会生我的气,但会不会生母亲的气,我就不知道了!”
郑氏看着石婉盈脸上的伤,再看看在后面的喜儿和揽月,沉声问道:“二姑娘刚才好端端地在我这里,是为何出去的?”
揽月微微福身行了个礼,开口回话,“刚才夫人去更衣,喜儿和姑娘说去看看表姑娘她们在做什么?姑娘说有什么好看的,喜儿说那出去走走,我们走到半路遇到了两位表姑娘往夫人这边来,姑娘和表姑娘说了几句话,喜儿伸脚绊了画眉,害得画眉和大表姑娘都差点摔倒,画眉质问喜儿为什么绊她,喜儿说画眉污蔑,还指责表姑娘的不是,惹怒了表姑娘!”
喜儿闻言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夫人!不是这样的!婢子没有绊人!”
齐妈妈看着喜儿那样,对着郑氏行了个礼说道:“夫人,这丫头先前在姑娘院子里,就惯用这招,欺负了人再装无辜冤枉别人!前些日子她嫁祸院里的另一个丫头偷东西,这才被姑娘撵去外院做洒扫,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去了二姑娘的身边。”
“二姑娘年幼,身边有这样挑事儿的丫头,怕是不妥。”
郑氏闻言看向揽月,沉声问道:“你看见了是她伸的脚。”
揽月道:“婢子看见了。”
郑氏眼神变冷,石婉盈怕郑氏把喜儿撵走,开口指责揽月,“你是谁的丫鬟?你不跟喜儿一样帮我就算了,怎么,喜儿帮我还做错了?”
揽月缓缓地看向了石婉盈,“敢问姑娘,喜儿帮了你什么?帮你得罪两位表姑娘?帮你跟两位表姑娘闹掰?对姑娘有什么好处?”
石婉盈道:“闹掰就闹掰,是她们先不跟我好的!”
揽月无话可说,静站在原地沉默着。
郑氏看着揽月,这是她选的人,原先对石婉盈很尽心,主仆关系也还不错。
但听揽月刚才这两句话,她和石婉盈的关系似乎出现了裂痕。
“主子做的不妥,你身为大丫鬟有劝阻之责,你为什么不劝阻?”郑氏沉声问道。
揽月缓缓抬眸看向郑氏,“这事儿我未劝阻,我认罚。可是夫人,您觉得二姑娘做错了吗?您会罚她吗?”
郑氏听到这话,脸色渐沉。
揽月垂首道:“我们劝阻会惹得姑娘不高兴,姑娘不高兴惩罚我们,夫人心疼姑娘又会觉得我们伺候得不好,还要惩罚我们,我们是婢,劝阻百句亦不如夫人对姑娘说一句。”
郑氏定定地瞧着揽月,揽月这是怪她惯着石婉盈了?
一个奴婢也挑她的不是?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事事都要我盯着,养你们做什么?”郑氏这话出来,石冬蕊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这是又要揽月定罪了?她看着郑氏问道:“母亲这是想要揽月担下妹妹的错?”
“那母亲得多给她准备一些,不然上次是乔妈妈,这次是揽月,下次又是谁?得多少人才能顶得过来啊!”
“左右今天的事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母亲想要继续惯着二妹妹,那便惯着吧。”
石冬蕊说完就走了,石婉盈还在哭诉,郑氏想到了乔妈妈,让石婉盈回院里反省,一个月不许出院子,喜儿和揽月都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
郑若微和郑棠月满腹委屈地回到家中,武安侯夫人萧氏面露不悦,梁妈妈对着萧氏一番解释,但萧氏看着棠月下颌上的血痕,并未给梁妈妈好脸色。
“梁妈妈请回吧,小孩子们打闹,姑太太还特地叫你跑一趟,真是有心了!”
梁妈妈本想说改日夫人带二姑娘前来道歉,但郑氏可能不会这么做,她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只得灰头土脸的回去。
梁妈妈走后,郑若微便把前因后果都和萧氏说了,萧氏越听越气,和郑若微说道:“我就是把你教得脾气太好了,和这种小畜生讲什么体面,姐妹两个还打不过她一个吗?”
“打秋风,谁打谁的秋风还不知道呢!”
郑若微道:“母亲不知道,我都替蕊姐儿生气,石婉盈不认错还扯花簪的事儿,姑母竟然转头就质问蕊姐儿怎么回事儿了?还有,石婉盈说我们是因为亲事才去找蕊姐儿的,姑母默不作声,蕊姐儿让我给母亲带话,说这事儿是石婉盈胡说的,让母亲当做玩笑话,勿要当真。”
萧氏皱着眉头,她是喜欢石冬蕊沉静的性子的,也想结这门亲事。
但上次石婉盈提了,石冬蕊必然是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