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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学,你跟姑娘说说,我教你。”

    陶湘瞪大了眼睛,这一刻的荷露的形象在她心里如同山巅伟岸的松!

    “姐姐说的可当真?”陶湘不敢相信地问道。

    荷露道:“自然,我平日里并不算忙。”

    陶湘鞠了个躬,说道:“那我去找大小姐求个恩典,若是大小姐同意,我争取每日都来跟着姐姐学一个时辰。”

    见她是好学之人,荷露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起身把笔墨收拾了一番,和陶湘说道:“把这个送去给姑娘看看吧。”

    陶湘接过册子,跟荷露一起去见石冬蕊。

    石冬蕊看完陶湘做的这个规制,非常满意,她眼含笑意地看着陶湘说道:“很好,我没想到的点你都想到了。”

    石冬蕊指着上面严惩二字跟荷露说道:“将严惩改成杖五十吧。”

    这话落下,荷露严肃地点了点头,她接过石冬蕊手中的册子回书房去改了。

    陶湘并未在此时跟石冬蕊提要跟荷露学识字的事儿,今日已经要了歇息的恩赏,便不是再提其他要求的好时机。

    看着荷露进了书房,竹青问道:“姑娘,准备沐浴吧。”

    石冬蕊点了点头,竹青叫了水,陶湘跟着伺候完梳洗便下值了。

    她出外院时天已经黑了,夜空中挂着圆月,稀疏的星星在黑幕中一闪一闪的,陶湘深吸了一口气,这忙碌又开心的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这一晚,陶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出府了,也不知是在哪一条街上,到处都是人,奶奶站在她旁边跟她说带她回家了,她特别开心,跟着老太太走进了人群中,只不过一眨眼,奶奶就不见了!她一边喊一边找,找了半天没找到后她崩溃大哭!

    “陶湘,醒醒!”

    “湘妹妹,湘妹妹?醒醒!”

    陶湘是被推醒的,她睁开眼只看到芦花和盏儿俩人担忧的脸。

    “你是不是做噩梦吓到了?哭半天了喊都喊不醒。”

    陶湘抬手摸了一下眼角,茫然道:“我哭了吗?”

    芦花道:“你哭半天了!梦见啥了哭得这么伤心,我们瞧着你好像是想开口喊人,但一直没张开,吓死我们了!”

    听着芦花这话,陶湘心有余悸地坐了起来,她摸了摸鬓角,眼泪流淌下去把头发都浸湿了。

    盏儿帮她把干帕子拿了过来,“擦擦吧。”

    陶湘接过帕子,她看着盏儿道:“谢谢盏儿姐姐。”

    盏儿拍着胸脯笑了笑,“你醒来就好,梦都是反的,别怕。”

    芦花也附和道:“对,这个我作证!我之前做了个开心的梦,第二天被烫了手,但提等的前一天我梦见自己被人打得可惨了,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结果早上妈妈就告诉我提等了!”

    听到这个话陶湘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她很久没有梦见奶奶了,为什么昨夜突然梦见?奶奶是知道她来了这里了吗?

    她以前听村里的人说,如果梦见过世的长辈,你就买点东西去供一供,再烧点纸钱就好了。

    可她现在在侯府,她出不去,也不能烧纸钱,若是被侯府的人知道了,那会被视为诅咒主子,要被发卖或者打死的。

    陶湘的心情顿时低落到谷底,笑都笑不出来。

    盏儿瞧着陶湘还很恍惚的模样,她说道:“我先去打洗漱的水,湘妹妹你缓会儿,别多想啊,只是梦。”

    陶湘点了点头,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和盏儿说道:“姐姐等等我,我一同去。”

    芦花本想拦住她的,但又想到梦魇了的人出去走走,这会儿外面人多又热闹,很快就能冲散她的愁绪,让人缓和过来,她拉着陶湘去端了洗脸盆,俩人一同朝外面走去。

    刚出屋门,隔壁屋子的妇人就说道:“哎,我昨晚梦见了我外祖母,她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跟我说什么,我当时在梦里就想让她保佑我提等涨月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也张不开嘴,给我急醒了!”

    旁边的婆子闻言打趣道:“那是快七月半了,来让你提前准备好纸钱!你还想找她讨钱呢!”

    妇人笑道:“我都过忘了,这没多少天了,倒那日我多烧点给她!让她保佑我发财!”

    陶湘听着她们的对话,低声问芦花:“那日府中她们可以烧纸钱?”

    芦花笑道:“不能在府中,但是十四十五两日府中的下人可以去外面送冥衣。”

    陶湘突然松了口气,若是那日人人都可以出去的话,那便好办多了。

    她听着院子里嘈杂地说话声,慢慢地从梦境中缓了过来,迅速洗漱完便进内院去点卯了。

    今日的点卯全院子的人都聚在了一处,齐妈妈点名,点完了名字齐妈妈才说道:“今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日后咱们院里的人每个月有两日可歇息。”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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