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点开苏清颜的聊天框。
上面还留着她发来的酒店定位，往前翻两下，就是下午那句我下来了。
隔着几个小时再看，林牧越看越不是滋味。
刚才她睁开眼睛时的表情，一直在他脑子里晃。
他点开输入框，打了一句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看了几秒，又觉得这句话实在没用。
不是哪个意思？
林牧最后把那行字删掉，拇指停在键盘上。
屏幕忽然往上跳了一格。
【苏清颜：行程提前了，明天得先去香港。我回来再吃饭吧。】
林牧坐直了些。
去香港这件事，她之前聊天时就提过。
原本打算回来休整一下，再过去忙一天，两人也已经说好，明天找个时间单独吃饭。
因此，他连一句怎么这么突然都不好问。
行程确实可能临时调整，可偏偏是在今晚。
林牧盯着回来再吃饭几个字，想问她几点走，又想先把刚才的事情解释清楚。
几句话在脑子里挤来挤去，可最后，所有的情绪，在屏幕上只化作了无力的几个字
【林牧：好，注意安全。】
苏清颜很快回复。
【苏清颜：嗯。】
林牧又等了一会儿，聊天框没再往上动。
他抹了把脸，将手机放到一旁。起身洗漱，回来关灯，躺下以后，手还是往床头摸了一次。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想的却还是电梯门口那几秒钟。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终于睡了过去。
……
第二天，林牧和许川一块儿去了机场。
陈明今天从上海过来，航班早就发在了三人的群里。
本来林牧说了没时间的，但昨天饭约没了，就顺口说来接机。
林牧提前跟基地借了辆车，出发前叫上许川，两人正好一起去接。
许川的假期才刚开始，整个人轻松得很，坐进副驾便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林哥，你这接机业务挺忙啊。”许川扣上安全带，“昨天苏总，今天明哥，明天准备接谁？”
林牧看着导航：“明天接你上班。”
“那不行，我还有假。”许川笑着摆手，“说起来，明哥今天待遇不错啊，咱俩亲自接。昨天我拿个冠军回来，都没混上你的车。”
林牧没搭理他，把车开出了基地。
许川继续调侃着，越说越来劲：“不过你昨天是真可以。苏总一回来，衬衫穿上了，头发也弄了，连走路都....”
“行了，别逼逼了。”林牧打断他，声音不大，一点笑意都没有，“现在烦得很。”
许川后半句话卡在嘴边，转头看了他一眼：“啊...哦。”
这下他才认真看了看林牧的脸色，发现对方好像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许川坐正了些，没再往下说，低头打开短视频，顺手把音量调小。
前面路口亮起红灯，林牧停下车，看见他缩在副驾刷手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机场，陈明的航班已经落地。
两人等了没多久，便看见他拉着行李箱出来，肩上还背着那只装电脑的黑包。
“你们俩小子还真来接我啊。”陈明一看见他们就笑了，“我还以为群里跟我客气两句呢。”
许川迎过去接箱子：“那不能，明哥现在过来，那是来给兄弟们送钱的，必须接。”
“钱没带。”陈明拍了拍电脑包，“合同带了一堆，要不要？”
“那也行。”许川笑道，“能换成钱就行。”
林牧伸手接过陈明肩上的包：“走吧，车停下面了。”
陈明看了看林牧的脸色：“没睡好？”
“睡得晚。”林牧应了一声，领着两人往电梯走。
陈明这趟过来，本来就不只是看比赛、吃顿饭。
林牧最近的个人商务越来越多，直播间的合作、代言拍摄，还有需要俱乐部配合的活动，都得把时间和权限重新对一遍。
陈明也跟着忙了起来，上海、西安两头跑，一个月光来回就得飞上三四趟。
能在网上沟通的，他尽量在线上解决，剩下那些迟迟谈不拢的细节，还是得亲自过来，坐下来一项项敲定。
许川这边也一样。
大师赛冠军一拿，找上门的合作明显多了起来，原来的合同安排便需要重新梳理。
哪些属于俱乐部，哪些能由个人承接，直播和训练怎么排，他懒得一个个扯，基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