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时候不怕疼,擦个碘伏知道躲了?”
“打架的时候没人拿棉签专门捅伤口。”
林牧吸着凉气,还不忘替自己解释:“而且我是被迫还手,性质不一样。”
“我只管伤口,不管性质。”
护士按住他的下巴,又补了一下。
林牧这次老实了。
护士处理完伤口,转身去拿药。
苏清颜坐在隔壁的病床上,忽然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句。
“林牧。”
林牧侧过头。
苏清颜看了一眼门外那名民警,声音更轻了些。
“是他们先围过来,也是他们先动手、先拿出武器。”
她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刚才被推进去的那个人,之前同样表现出了攻击倾向。你应该懂我在说什么吧?”
林牧瞬间听懂了。
苏清颜不是教他编故事。
路边有监控,还有人一直拿手机拍,瞎编只会把自己送进去。
她是在提醒他,做笔录时必须把事情的先后顺序说清楚。
谁先骚扰,谁先围堵,谁拿了刀,谁一路追进巷子,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至于许川砸下去那一酒瓶,单独拿出来看,和放在整件事情里看,完全是两回事。
林牧点了点头。
“懂。”
他想了想,又低声说道:“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苏清颜听到这话想起了林牧平时直播的样子,她沉默两秒才开口道:“你最大的优点,是说谎的时候也敢盯着别人眼睛。”
“那叫心理素质好。”
林牧刚说完,门外的民警便敲了敲门。
“处理好了吗?”
林牧立即换上一脸正经。
“好了,随时配合组织调查。”
民警看了他一眼,笑了下。
医院的检查结束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林牧先跟着一辆警车返回派出所。
苏清颜还要等护士拿固定支具,晚了十几分钟,由另一名民警带回去。
林牧刚进办案区,便看见陈明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
陈明外套扣错了一颗扣子,鞋带也散着,显然是接到消息便直接赶了过来。
他起身看了看林牧嘴角的伤。
“还能笑吗?”
林牧扯了一下嘴角,说道:“小问题。”。
陈明确定他没大碍,脸色却没有半点放松。
“许川那一瓶怎么回事?”
“救人心切,手法激进。”
林牧说道:“具体情况有点复杂。”
“你先别跟我复杂。”
陈明压低声音提醒道:“进去以后,人家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林牧有些不满。
“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过?”
陈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走廊另一边,先前跑掉的那些小混混已经被陆续带了回来。
附近几条街又全是监控,参与追人和动手的几个人根本藏不住。
除了还在医院接受检查的两个人,先前跑掉的那些人,一个没漏,全被带回了派出所。
黄毛也已经接好了脱臼的胳膊,此刻吊着固定带坐在墙边。
看见林牧进来,他刚想开口,便被旁边的民警制止了。
“坐好,不许说话。”
黄毛只能闭上嘴,隔着半条走廊死死盯着林牧。
林牧根本没搭理他。
一名年轻民警从办案室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林牧是吧,跟我进来。”
陈明在后面拍了拍林牧的胳膊。
“实话实说,问题不大。”
林牧点头,跟着民警进了询问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角装着摄像头。
年轻民警打开执法记录设备,又将一份空白笔录放到桌上。
林牧低头扫了一眼。
最上方写的是四个字:询问笔录。
不是讯问笔录。
两个名称只差一个字,代表的意思可不太一样了。
年轻民警核对完林牧的身份信息,抬头问道:“说一下今晚为什么发生冲突。”
林牧坐直身体,语气诚恳。
“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四名遵纪守法的普通市民吃完夜宵,准备安静地回家,期间没有招惹任何人...”
年轻民警笑着抬手打断他。
“别下定义,说经过。”
“好。”
林牧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准备去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