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副样子,靖轩眼睫垂落,喉间发紧,最终只能自己将叹息咽下。
还有谁比他更清楚面前人是个没心没肺的?有些事的确急不来。
长臂一捞,重新把人拥进怀里,靖轩下巴搁在她发顶:“不知道咱哥喜欢什么?马上要见到了,我也好提前准备。”
季升哥哥的喜好啊……
阮卿卿也陷入了沉思,哥哥这个人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如果非要说喜欢什么……喜欢写信?喜欢听故事?
他常年在国外,总时不时寄一些新鲜玩意和好吃的点心给她,随信会问她最近发生了什么,让她多给他讲讲,这算是喜好吗?
也不能根据这一点送礼,还是算了。
她摇摇头:“哥哥没有爱好,小金你别费心了,你愿意带我去找绿洲,其实我已经很感激了。”
“没有爱好?”靖轩挑了下眉,心里对这人的揣度更深了些。
这么醉心于科研?连家人也顾不上了,这是准备羽化升仙?
被男人紧紧箍着的后腰微微发麻,头皮上呼吸的热气也喷洒得她脸颊一点点灼烫,阮卿卿决定和他约法三章。
“小金,你以后不能这样了,一天最多一次,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被训斥的人心虚抿了抿唇:“是我没把持住,以后都听你的,其实我已经在努力克制了。”
“那你昨晚还那么过分!”
“昨天不是就一次,宝贝你喝多了?”靖轩尾音缱绻低笑着,“还是你睡梦中也在想我?”
阮卿卿心中顿觉怪异,昨晚分明是两次,甲板上一次,房间里一次……
“喝完酒回到房间不是还——”
话说一半她自己顿住,昨晚她的确喝醉了,回到房间后有人搂住了她,当时黑漆漆一片,那人动作熟稔,她下意识以为是小金。
她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的寒意沿着脊背弥散全身。
“回到房间怎么了?”他促狭眨了眨眼,还在笑着问她。
“没事……是我记错了。”
少女手心不自觉攥住,面上稳着不动声色。
她朝他僵硬笑了笑:“对了,傅以珩他来了吗?”
“怎么突然问他?他今早到的。”
今早?不是昨晚?
她心里打鼓,又确认:“今天刚到的?”
“嗯,空间系还真是省事,咱们航行了这么些天,他倒是轻松……”
阮卿卿却已辨不清男人后面说什么了,明明周身发寒却要竭力保持镇定。
能住顶层的就那么几个人,不是靖轩,不是傅以珩,那会是谁?
望北高层还有哪些人来了……?她忽然感觉大脑一片混乱,什么也捋不出来。
不,还不能排除傅以珩,回想起昨晚,那人虽然沉默不说话,对她身体却好像很熟悉,傅以珩如果是夜间到,也可能今早才出现。
思绪纷乱间,浑身的酸软似乎再度不适了起来,心口窒闷堵塞,堵得她有一瞬头晕眼花。
海上的又一个夜幕降临,头顶星空和以往没什么区别,洋流报告却忽然出现异常,寻洲号不知为何偏离了既定航线,靖轩晚餐还没用完就被叫去了处理。
阮卿卿在甲板散了会步,被海风吹得有些冷了才往回走。
她紧紧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在门前反复确认是自己的房间后才推门。
简单洗漱后躺下,没过多久,一个高大黑影也推门走进。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黑夜浑浑,男人似乎脱掉了外套,自然而然躺在了她旁边。
“小金?是你吗?”
夜色太深,阮卿卿竭力辨认着面前人的五官,声音闷闷开口。
“嗯,睡吧。”男人声音低沉暗哑,几乎隐没在窗外的滔滔风浪声中。
一只温热大手穿过腰间,熟练将她拢进了怀里。
少女却立马推开了她,下一秒,一道手电亮光朝他直射过来。
“傅以珩!果然是你。”
阮卿卿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浑身发寒:“你这是做什么?”
“堂堂傅大领主,半夜潜入别人房间?”
手电的犀利光束下,男人眉峰冷峻,周身没有一丝被戳穿的慌乱窘迫,黑眸锋利直直锁向她。
“我进自己房间,有什么问题?”
他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下:“倒是你,昨晚就算了,今晚又来我房间做什么?”?
阮卿卿脑子瞬间空白,错愕地环顾四周,这间舱房格局与她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可角落一些细微差别她进门时没来得及注意——这竟真的是傅以珩的房间。
可怎么会这样?她进来前明明确认过了。
想到他的异能,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