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卿一怔,那个士兵是这么说的?为了推脱责任?
她立马摇头:“是你的人邀请我,不是我——”
“嘘……”
他似乎已经不想再听,在她颈间深吸了口气,语调幽缓:“你是第一个违逆我,我却不舍得轻易打碎的,不过错了就该接受惩罚, 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等等!顾司濯!”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现在,教学结束——”
话音一落,那蓄势待发的操纵杆往前一推。
她眼角一下被逼出了泪,惊呼声还未成形,就被操纵杆带来的快速云力作……………
机舱隐隐嗡鸣,男人衣着体面,强壮高大的身躯次次重亚,阮卿卿整个人都快贴到了操作屏上,生怕误触什么重要按键,她一边奋力挣扎扭动着,一般分神留意前方跳动的液晶显示屏,可身后人显然并不在乎这些。
“混、混蛋!快停下,机、机艇会撞毁的!”
“怎么?不想和我一起死在这里?”他偏还用喘息的声线冷笑着。
阮卿卿简直大骇,不敢相信他竟然疯到了这种地步,这是在一千五百米的深海,不是在陆地!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一旦机艇撞毁,他们都会葬身海底!
“你疯了别拉上我!快点放开!飞艇需要减速,别——啊!”
“别什么?你这么紧张,我怎么好放开?放松!”
“呃呃……你、你混蛋,等呃等上岸你等着,我、我呃绝对不放过你!”
顾司濯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刀削斧凿般的面容笑得狠厉决绝:“那就这么说定了,顾某期待你之后……怎么个不放过法。”
男人……………不知是驾驶舱颠簸带来的震颤,还是什么原因,阮卿卿被扌童得浑身剧烈颤晃,魂儿都销了大半。
“轰——”
艇身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鸣震响,全速疾驰的的飞艇意料之内撞上一处船舶残骸,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驾驶舱。
阮卿卿心头巨颤,只见那备受摧残的机壳终于寿终正寝,剧烈的颠簸震得她手指发麻,某处舱壁似乎碎裂了,伴随滋滋的压强交汇与滴滴答答的水声,深海的高压和阴冷丝丝渗透,四面八方汇进机舱。
但更要命的是比那更加强劲的的骇人冲击,自内而外,有股冲动几乎本能而起。
死亡的预感一时裹着巨大的绝望侵袭心头,深海殒命的危机就在眼前,偏偏叠加难以忍受的羞耻,她的理智与感官双双被推向崩溃的极限。
阮卿卿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耳腔传来嗡嗡作响的压强声,隐隐有水流波动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眼帘缓缓张开,入目是一缕微弱天光和不断晃动的湛蓝,阮卿卿涣散的思绪慢慢回笼,眨了眨酸胀的眼,这才看清,四周是一层薄薄的水壁,她被一个水泡般不规则的球体包裹在中间。
水壁看似轻薄,却奇异地隔绝了海底一切外力,怪不得她没有被那可怖的压强压扁。
一双手臂正将她正面搂抱在怀里,噩梦似乎还在继续,阮卿卿只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刚逃离了海底的黑暗,身上各处酸痛万分,几乎没有一处干燥,一只手正帮她擦拭着,察觉她醒了,他声音略带着哑:“别动。”
“顾司濯,放开我!”
心里对他抵触,连带着觉得他的动作都是故意折辱,阮卿卿不适地挣扎,想摆脱他的手,……却被扌白了下。
“再动?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很有效的威胁,怀里人顿时偃旗息鼓,乖乖任他抱着不动了。
“这是在哪?飞艇呢?”她小声问。
那只手擦完,听不出情绪地哼了声:“你说呢?阮小姐报废了我一艘S7513,自己倒晕过去省事。”
“招惹那么多人,身体素质却差得可以,是我高估你了。”
“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阮卿卿恼怒起来,气愤要推开他,却被他手臂强硬一按,反而搂得更紧。
“怎么,傅以珩和靖轩不是你的入幕之宾?恐怕还不止他们两个吧?”
顾司濯优越的眉弓下压,忽然意味不明:“想摆脱他们吗?”
阮卿卿呼吸一滞,瞳孔颤动不可置信看着他,这人都知道些什么?
四周海光越来越亮,终于破水而出,他们被水泡带着回到了海面上,耳边风声簌簌,碧蓝景致憧憧变换,海浪竟开始推着他们向前。
不,不是海浪,阮卿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把由海水凝成的透明座椅,男人军装齐整慵懒靠坐上面,一道浪花推着水座快速行进,却没有一丝应有的颠簸。
她被放到了他旁边坐着,可阮卿卿双手双脚无所适从,没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