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平时爱玩,家里也多有娇惯,但从不让他去这种地方。
“我不习惯这种地方,先走了,程兄尽兴。”
程之朗却横跨一步挡在了他和门之间,脸上显露出几分轻浮的笑意。
“我本以为楚兄和我兴趣相投,没想到楚兄如此端方。”
说着,他忽而将手伸向楚兰卿的脸,眼神奇怪。
“你既然不爱姑娘,那想必……”
楚兰卿拧着眉望着他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做什么?”
“你瞧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楚兰卿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动,根本听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人怎么样啊。”
“挺……挺好的,仪表堂堂,热情健谈……”
“那你躲什么?”
程之朗说罢忽而一个跨步扑了过来,抬手就搂住楚兰卿的肩膀。
楚兰卿又被吓了一跳,只当他是喝醉了,一边推他的脸一边往后退。
“你试一下!说不定你会喜欢!”
楚兰卿不知道他口中的“试一下”是指试什么,眼下也没心思追问,只顾着躲避着他的纠缠。
程之朗忽然加大了力气,脸上的表情也凶狠起来,抓着楚兰卿的肩膀就往自己身上拉。
楚兰卿有些招架不住,他终于意识到眼下的情形有多么糟糕!
这个人要打劫!
房门被猛地踹开。
不等看清来人,程之朗的手臂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骨头脆响一声,应该是断了。
“谁啊!活得不耐烦了!”
程之朗捂着手臂一边哀嚎,一边目眦欲裂的望向来人,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神色大变。
“顾……顾淮舟。”
顾淮舟脸色阴沉至极,俊秀的脸此刻却像个冷面阎王,周身寒气逼人。
程之朗被吓得浑身僵硬,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杀人放火,瞬间又有了几分底气。
“顾大人,你虽是都尉,却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我又没招惹你,做什么跑到这里来欺辱我?”
“欺辱?”顾淮舟眉眼微沉,凌厉的目光像刀剑一样刺向程之朗。
“顾淮舟,你来得正好!他不是好人!快把他抓起来!”楚兰卿扯了扯他的袖子,皱巴巴的告状。
“我差点就被……”
“好啊你这个贱人!我说怎么推拒于我,原来是早就攀附了啊——”
话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踹了一脚,登时血流如注,还掉落了几颗牙齿。
楚兰卿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立马闭上眼,缩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须臾,他睁开眼,胆颤的瞥了一下顾淮舟。
他从未见过顾淮舟如此狠厉的模样。
愣神间,后衣领突然被抓住,接着整个人便被提着往外走。
“顾淮舟!顾淮舟!”楚兰卿一边扑腾着双手,一边喊他的名字。
可对方只当没听见,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出了酒楼,顾淮舟拎着人走到马前,一把将人甩了上去,随即上马扬长而去。
快马在道路上飞驰,所经之处留下一阵阵扬起的灰尘。
楚兰卿横趴在马背上,一只手绝望的搂紧顾淮舟的腰,肚子在马背上颠簸,连带着伤痕处被硌得生疼。
而顾淮舟黑着一张脸,满身寒气,像是听不到楚兰卿的叫喊和痛呼,丝毫没有放缓速度的意思。
“顾淮舟!”
到了都尉府,楚兰卿被一把扔下了马,不等他站稳,顾淮舟又揪住了他的后领,然后半拖半拎的带着走进府里。
从小酒楼到他的小院,一路上,楚兰卿都像一个小鸡崽子,被拎来扔去。
直到他再次被粗鲁的丢进房间,脚下不稳,额头差点撞到桌子上,他终于忍不了了。
“你发什么邪火!很疼知不知道?”
顾淮舟脸上没有一丝松动,反而浮出几分讥讽。
“疼?你原来知道疼啊!自己什么破身子不清楚吗?伤还没好就跑去那种地方,自作自受!”
“什么叫破身子?我跑去哪种地方了?”
“你心里清楚!你跟他很熟吗?就单独去那种地方,活该被他算计!”
楚兰卿顿时气焰消了几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有些草率了,识人不清。
“我……我哪想到他会带我去青楼啊!况且,我不是没找姑娘吗?”
楚兰卿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心虚的微低着脑袋,小声嘟囔道:“不就是差点被打劫吗?搞不懂有什么可发火的……”
“打劫?”顾淮舟像是被气得没招儿,他哼笑一声,“你觉得他是想劫你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