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你说的是‘开伞’吗?”
“你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开伞’吗?”
宋嵘唇瓣嚅嗫:“难道不是‘贞.操’吗?”
顾宣琅:“……”
两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消化掉顾宣琅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关键信息,宋嵘脸色煞白,忍不住抬高分贝又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我当初为了你而开伞……所以,我的孢子才会留在你的体内……”
窄巷里的空气几近凝滞。
死守了两千年的秘密,仅仅一次鸡同鸭讲,就这么说了出来。
顾宣琅悔得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嚼碎了,连同将方才漏出去的字句一起咽回肚子里。
他紧张地观察着宋嵘的表情。
刚想说些找补的话,对方却先一步自证:“不可能吧?”
说罢,就伸手摸出刚塞进包里的新鲜松茸,举过顾宣琅眼前:“怎么可能!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你看,就连我长出来的松茸都还是这种没开伞的样子呢,像个几、几……”
他几不下去了。
转而又另谋角度:“顾宣琅,你是不是觉得我记性不好,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我警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怎么可能因为你……”
越说越没底气。
宋嵘很清楚自己对顾宣琅的感情。
他真的有可能为了恋人而放弃蘑菇一生中唯一一张保命符。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就像是刻意收拢的幕帘,正在时间的缝隙里缓缓展开一角。
宋嵘闭上眼,想从逐渐清晰的片段里找出一些具体的东西,可那钝痛一点点钻着脑门,像是有根细针在颅内搅动……他不得不闭着眼,狠命按住太阳穴。
依旧无果。
顾宣琅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抱住他:“别想了。”
宋嵘咬了咬牙,移开目光。
顾宣琅将他的脸扳回来,强行与之对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我都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不许再想了。”
宋嵘含在嘴里的一句“我没事”还没说出来,对方的大掌便已经落在肩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抵向身后的墙壁。
随后,吻了上去。
接吻可以止苦,自然也可以止痛。
只是不比青森公寓那一次蛮横,这一次的亲吻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刺激,水到渠成般温柔又克制,冲刷着理智的堤岸;见宋嵘没有反抗,顾宣琅放缓了节奏,覆着他的唇瓣缓缓碾磨,动作轻得近乎于虔诚,像是要以这种方式来治愈爱人。
宋嵘被亲得快要融化了。
他情不自禁闭上了眼,决定此刻将那些恼人的往事统统抛之脑后,全身心地回应这个吻。
直到……
狭窄的巷口出现了一高一矮两抹身影。
略显稚嫩的男声先一步钻进两人的耳朵:“姐,快看,有人在这边亲嘴诶!”
另一个是不算陌生的女声:“有什么好看的!快走!”
男孩又开了腔:“是两个男的!”
默了一秒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声由远及近:“在哪儿亲呢?我看看……”
听到这话,宋嵘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铆足劲一把推开了顾宣琅。
结果这一分开,来者当即准确无误报出了两人的身份:“小嵘?怎么是你啊!呃,还有顾先生?居然在这里……你们继续,继续哈……”
认出他们的不是别人。
是拎着大包小包打算出摊的前同事,章小娇。
*
步行街供电逐渐恢复,夜市摊位也陆陆续续支起了招牌。
很快,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辛香料的香味。
游客们像是忘记了方才危机,重新填满了整条街,顾宣琅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他站在距离宋嵘不远的位置,目光紧盯河面,像是在确认那些乱窜的电流已经彻底消停。
末了,还给周稷安打了一通电话,想确认槐安市周遭的结界是否完好。
自打章小娇从特管处离职后,就扎根在了清河街,有了生存援助科同事们的帮助,她的小吃摊经营顺利、蒸蒸日上,前几天刚用赚到的钱买了辆小电车,正好趁景区周末客流量大,带着新结识的鱿鱼弟弟一起出来摆摊。
新成员的加入也让简易宣传易拉宝上多了一道新菜品:轰炸大鱿鱼。
趁鱿鱼妖怪招揽游客的间隙,章小娇将刚做好的一份酱焖章鱼脚塞到宋嵘手中,嘴巴根本闲不住:“管理处通知我们摊主说是电力供应出了点问题,还以为今晚没法开张了呢!大周末的,游客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