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懂这烟云十六州怎么多了这么个修士,明明也生得玉树临风,远观一朵高岭之花,却怎么煞星似的,好像和所有人有仇。
然而最关键的是,一下温润如玉的江夜怜居然放任着他这么做,简直是堪称纵容。
苏挽尘仿佛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似的,冷冷道:“别看他,他管不着我。”
听他这口气,对江夜怜实在也不太尊重,却又莫名有股高傲的意味。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众人心底疑虑纷纷。
不过江夜怜是这般完美无缺的形象,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既然是他身边的人,那多半也不会太坏。
加上苏挽尘相貌俊美,脾气古怪点算什么,这莫名其妙的好感又多了几层,刚才那凶神恶煞的一面又稀里糊涂地被选择性无视了。
苏挽尘自己倘若知道了这些看法,大概会说:“我本来就是恶鬼,这没什么好质疑的。”
但人们总爱相信自己所认为的那一面,甚至可以忽视掉其他所有。
没准过几日又换了一种看法,把他看得什么都不是了。
各种荧光符的照耀下,梁山底下亮堂一片,时间一长,等待的修士们也都一个个开始躁动。
“所有人撤入周围洞穴内,开好结界防护,等待撤离。”齐清以扩音术高喊道,他说完,抱着歉意看向了坐在边上的江夜怜,“江宗主,有劳了。”
江夜怜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会儿他必须发令,云初城已经镇不住这一群闹哄哄的修士。
齐清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一点。
江夜怜心里咯噔,这时候让他在这么大范围内使用扩音术,那不是要他命。本来他一身血的样子就够狼狈了,大范围用扩音术,这不分分钟就暴露了他现在几乎灵力全失的状态。
可是无论如何他知道此刻自己都必须出面,苦涩中,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每时每刻都在突破极限的日子。
他缓缓提起一口气:“烦请各位修士,协助做好结界设防工作,等出口开辟后,撤离梁山。”声音洪亮,毫无虚弱之意。
齐清惊异地望了江夜怜一眼,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江夜怜受伤惨重,居然还能自如地调动出这么强大的灵力。
江夜怜到底是有多深藏不露?
在这么多年与烟云十六州的交手中,齐清早就知道,江夜怜早晚会成为云初城的劲敌。而在这一刻,他隐隐觉得,云初城已经找不出能和他匹敌的人了。
他不动声色地望向疏散的人群。
但是眼下,最迫切的事情,是让所有人安然无恙地从这里出去。
江夜怜自己都很诧异。
谁会帮他?
谁能帮他呢?
他转头瞥见苏挽尘紧抿着的双唇,好像忽然便懂了。
他看着苏挽尘,看着他冷若寒霜的脸,那长满刺的目光里,好像不起一点波澜,好像也从来感受不到江夜怜期盼的、苦涩的、又无比复杂的目光。
真的是他吗?
他脑中却又闪过一丝怀疑和落寞。
一厢情愿地认为苏挽尘会帮他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梁山下,修士们很快做好了结界防护工作,在那当中让出了一大片地方,他们准备在那儿开辟出口。
江夜怜看了看站在当中的修士,江南、齐清、柳聆风……该在的都在,烟云十六州的人倒是不少。
他不禁苦笑,好多年没这么看着别人拼命的经历了。
山顶的大石碎得震耳欲聋,猛然刮来一阵飓风,和他们先前碰到的大风一样,把结界外刮得看都看不清了,风声震耳欲聋。
等这阵风过去,尘雾散了,头顶上遮盖的山体正中央,已被劈出了个巨大的洞。
一众修士们纷纷急不可待地御剑上去,还有不会御剑的,手脚并用爬上去的也有。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仿佛看见了希望。
上去,至少上去了就不用被困在这黑乎乎的山底。
虽然也只是将被困的地方转移到了山上。
四面,一片火红的橘影,是重明鸟留下的结界,把他们困住。山上,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连先前乱七八糟的怨魂都在神兽纯阳的灵力下烟消云散。
看着这层厚实得密不透风的结界,有人唉声叹气,也有人长抒口气。
“这是……”江夜怜先前没注意看这结界,不过他精通结界术,这会细细一瞧,便看出端倪,“并蒂结界。”
“大家不用慌张。我们已经找到了破解结界的办法。”许霜华挺立的身姿立于结界边,仿佛一颗挺拔的雪松,他不徐不疾道,“这是并蒂结界,需要大家一起用灵力把它破开。”
听到前半句话,众人本已有些希望,听了后半句,又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