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因为鬼祟被斩除了许多的缘故,梁山上的邪气似乎不如来时那么浓重了。
苏挽尘本不在乎旁人的死活,但他莫名进入李兰枝的记忆却十分蹊跷,思及此处,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对于其他的鬼是否也会如此。
苏挽尘赶去,远远地便听到了打斗声,走到近处,却见是江晗童玉和一只鬼祟斗得团团转。
看到这两人不过认识几天,关系竟如此要好,苏挽尘也不禁诧异。
彼时童玉仿佛看到了救星,明时和那鬼祟斗得很狼狈,还是戏精上身,抑扬顿挫地道:“啊,师父!你总算来了,来得正是时候啊。”
和他们交上手的鬼崇,明显比“李兰枝”强的多。
那鬼身上的怨气虽不如“李兰枝重,但招式比“李兰枝”强了不知多少倍,看来生前大概是个修士。
江晗和童玉都是小辈,自然打不过。
苏挽尘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把眼前的鬼解决了。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再被迫看到鬼的记忆。
看童玉似乎只受了点轻伤。但看江晗,神色古怪,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苏挽尘打量了他一番,江晗身上虽也有几处伤痕,但也不算有甚大得,既要修仙,这种小伤再正常不过。
苏挽尘不由地疑惑,江晗怎么会怕血呢?
怕血,这对修士来说,可是个不幸中的不幸。修仙本就是刀尖儿上行走,不见血是不可能的。
怕血的人弱点就会很明显,不过,说简单也简单。打斗时,只要保证自和敌方都不流血就行了。但要保证自己不受伤尚且不易,更别说让对手不受伤流血。
苏挽尘摸了摸口袋,找出一瓶金创药,他深切怀疑这是何年马月的东西,毕竟他很少用到。
苏挽尘鲜少地装了装正常长辈的样子,把这东西递给江晗:“金创药。”
江晗慌忙接过“多谢前辈。”在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苏挽尘注意到他眼神进游离,双手轻颤。
苏挽尘忽觉得眼前的两人其实隐隐还有些相似的地方,他心底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云初城,简直不是个东西。”童玉念完渡魂咒,嘀咕道。
“怎么了?”苏挽尘问道。
“这梁山啊,是云初城害死了好多人修起来的!”童玉愤愤不平道。
苏挽尘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念咒的过程中,看到了那鬼的记忆。”
苏挽尘心中在想难道这渡魂咒就是连通记忆的媒介吗?
他仍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就是啊,这个鬼以前是云初城修士,按他们城主的命令,杀了修梁山的百姓,然后他被当时的云初城主当叛贼处决了。又扔到梁山来。"童玉微一蹙眉,“这梁山以前是乱葬岗吗?叛贼处决了,扔到梁山来?”
被处决一次,不至于积怨至此吧?苏挽尘凝神道:“这个修士怎么被处决的?”
“被酷刑折磨十一天示众。”童玉一本正经地道,“那云初城主恐怕是有什么怪癖。喜欢用酷刑折磨人,还喜欢莫名其妙把修山的百姓全埋了。”
苏挽尘一时明白些,一时又觉得更糊涂了。看来这修士和李兰枝是同时期的人,这修士就是当年修梁山时的监工。
但这云初城主为何要把修山的百姓埋了?明明知道会引起民愤,又杀了几个门中修士来顶罪。杀便杀了,偏偏还要折磨一番。种种行径来看,分明就是想把这些被杀的人都逼成怨灵。
梁山结界封了几百年,这云初城主总不至于无聊到喜欢制造怨魂再去用结界封住吧,况且,梁山离云初城这么近,一旦结界封不住满山怨魂,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云初城。
这当年的城主到底在想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呢?
不远处,喧嚣呼喊声杂然,混杂着刀剑碰撞声。
“师父,我们去那儿看看吧。那边儿肯定是遇上鬼祟了。”童玉道。
这越近前处,喧嚣呼喊声越响,似乎不少人在,然而周围一片黑气,迷雾漫漫——鬼祟也不少。
童玉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想也不想,一头便扎进去。
“小玉你……等等啊。”江晗见状也只好急匆匆跟上去。
“慢着……”苏挽尘气得头疼。童玉这横冲直撞的老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认为他会兜底就啥也不管了?
苏挽尘无语,也只得扎进这一团黑雾中。
周围能见度很低,黑雾包裹中,耳边全是鬼祟的嘶吼声,还有弟子混乱的呼喊。
“快发射信号烟花!”
“发过了,射不出去,一点就灭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