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秘事二
    寅时,趁着夜色,父子两个悄无声息地爬起来。李兰枝跟在父亲后面走向一出铁围栏。他抬头望了望天,月很明,夜色很美,他暗自给自己壮了壮胆。

    李兰枝跟着父来到一处草长得极茂盛的地方,他拨开那几乎有人高的草,后头的围栏果然已被掰得有些扭曲,仿佛再轻轻一折就会断似的。

    李父双手抓住那栏杆使劲向外一拉。

    “啪”的一声划破寂静的黑夜,栏杆断了,空出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缺口。

    李兰枝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恐惧盖过的兴奋,在他体内蔓延。

    马上,马上,他们就可以逃出这里了!

    “好啊,又有人想逃!”这声音是白日里抽打他们的那个修士,原来他早已在这里蹲侯多时。

    李栏枝吓得一哆嗦,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四肢像僵死了似的,不能动弹。

    耳边是父亲一声厉喝:“快走!走啊!”

    李兰枝浑身一颤,什么都顾不上了,他钻出铁栅栏上开出的小洞,没命似的地向前跑,他不敢停,他的身上肩负了所有梁山工友的命。

    一个普通百姓再怎样也是打不过云初城暗卫的。李父死命地抱住那修士,死死地抱着他,双臂一点点匝紧,好像要将那修士生生匝成两半,那修士一拳拳重重砸在他的身体上,他无法还击,但就是无论何他也不松手,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

    一拳一拳,那是运足了灵力的云初城暗部修士的拳头,凶猛地落在他身上,他是靠着意志力,深深扛了下来,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那修士终于恼羞成怒,即使面子挂不住,但再等下去李兰枝真的要跑了。

    “来人!快来人!又有人要逃!”

    一会儿,有其它的修士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去掰他的双臂,仍掰不动。

    “该死的,赶紧放手!听见没!”

    李父不言,也不动,只死死抱住不放。

    云初城修士执起剑,劈下他的双臂,血流成河。李父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双目圆瞪,不知是疼痛过度还是死不瞑目。

    那修士这才得以挣脱,“他娘的,大半夜的臊了这么一身污。”他说着对着李父又狠狠踢了一脚,“那小子没让他跑了吧?”

    另一人懒懒道:“放心,跑不了。倒是你……”他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哈哈哈哈哈。”

    那修士气急败坏道:“谁知道这他娘的力气这么大,你拉他手臂没感觉的吗!”

    李兰枝发了疯似的狂奔,他想说些什么,可这嗓子哑得不成样,竟没能发出声来。

    他跑啊跑不知跑了多久,他不知道那些凶神恶煞的修士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一路上人烟稀少,他跑得口干舌燥,肺里巷是要炸开了似的,他找到一处溪流,掬了一捧溪水草草喝下。

    水中,他看见了自己蓬头垢面的倒影,污泥、风干的血,糊了满脸。

    他随意地捋起几缕水抹了抹脸。他回村时可不能跟个泥人儿似的,一看就像个逃难的。

    李兰枝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他望了望天,可别没赶到村子也没被抓回去,自己饿死在路上了。他感到双腿发软,再这样走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倒在路上了。

    他又累又怕,唯一能支撑他走下去的,大概就是想到那么多工友的命,还有母亲和妹妹在家盼着他归去。

    远处传来一阵牲畜的脚步声,使他昏沉的脑袋清晰了不少,一辆马车奔跑着朝他这边过来。

    他几乎是怀着赌一把的心情,直直地站在路中央,“能停一下吗?”

    驾马的车夫抽叼着长长的烟斗,驾着马车仍只顾向前跑,“喂喂喂,让一让,让一让嘞——”

    李兰枝闭了闭眼,他只能赌,赌这车夫有良心,不会把他撞死。靠他自己连路都不认得,更别说能回去了。

    “傻缺的。”那车夫大概没想到真有人不要命似的,见了马车也不让一让,暗骂一声,一使劲,拽住了马,“你他妈哪儿来的啊?看见有车没?找死啊。”

    “请问您拉车去哪儿啊?”李兰枝头昏眼花,看这人面色不善,却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关你屁事。”车夫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赶紧让,我赶时间。”

    “能带上我吗?”李兰枝几乎是在哀求,“叔叔,伯伯,爷爷?能捎我一程吗?”

    “你脑子有问题吧,我这拉货的,不搭人!”

    “我求您了,行不行,求您了……”李兰枝已经急得快哭了,不管去哪儿,哪怕随便去个村儿,总好过在这荒村野店,不着北的地方乱转。“我给您跪下了,捎上我吧……”

    “诶——你,别别别,我怕折寿。”那车夫大概是怕他真跪,满脸嫌弃道,“行行行,你上来吧,别把货弄掉了。”

    那车夫虽嫌弃,还是问道:“你哪儿人啊?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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