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今天都穿着黑色礼服,江灵身着白色礼服。
她特别像奥利奥里的夹心,快要被巧克力饼干的高温融化,黏黏糊糊的感觉,真不大好受。
她眉头一攥,提着裙摆朝前跨了大步。
三人呈三角形的姿势摆开,谁也没再挪动半分,谨慎地维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电梯内安静得只剩呼吸,气压低得可怕,好在这种对峙并未持续太久,电梯很快抵达20楼。
高跟鞋在过道踩出清脆的“哒哒”声,江灵仿佛后面跟的是两团空气,自顾输入房门密码。
房门被修长的手推开,她借着走廊的光瞥到他手侧的淡淡刮痕,很新鲜,明显是在晚宴上擦伤的,或许是救自己的那刻。
另一只手放在墙壁,指尖在开关稍作停留,似是有意选了暖黄色射灯,琥珀色光晕朦朦胧胧。
江灵一声不吭地进门,连高跟鞋都没换。
她走到沙发坐下,挺拔的身影随之罩来,如同两尊门神。
江灵仰头扫视,暖黄光线清晰地勾出两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同款高鼻梁,优越的下颌线绷成冷硬直线,长睫在眼下投出小团阴影。
他们居然不敢看自己!
都胆大包天地跟上门了,还表现得像个乖学生一般!
在沉香与清新气息的包裹中,空气陷入短暂凝滞。
儿秒后,江灵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坐吧。”
沙发三面环绕,江灵坐正中央,陆磊坐左侧,钱星昱坐右侧。
她能清晰感受到两侧投来的视线。
陆磊的目光是淬火钢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钱星昱的眼神如浸水海绵,沉甸甸压着委屈。
茶儿的玻璃杯中,冰块正顺着杯壁缓缓融化,在静默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陆磊今夜喝得太多,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不断冲击意识。
他强忍不适,努力稳住身形,声音沙哑却诚恳:“灵灵,我想向你道歉。”
“道歉”两个字落到钱星昱耳里无疑成了一种挑衅,就仿佛在嘲笑自己半点不敢碰江灵,但对方却可以吻她。
钱星昱压下心头怒火,挑眉盯向陆磊,视线裹着刀子。
随后转头,深情的眼睛稍微往下垂:“宝宝,对不起,我先前肯定把你弄疼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陆磊本不算清醒的脑子,在这句话的刺激下瞬间血液逆流。
强吻江灵后他就被韩东豪拽走,再加上精神恍惚,他不知道江灵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疼?钱星昱把他的女人怎么了?!
一股混合着恐惧、愤怒与焦虑的暴烈情绪扯紧陆磊的神经,不知酒精刺激,还是连日来积压太多情绪,他恨不得给钱星昱两拳。
但他最终还是生生将这股冲动克制,化作冰冷的语气:“那边有刀,你哪只手碰了灵灵,自己砍。”
“呵,”钱星昱回怼:“我浑身上下都碰过宝宝,怎么,你要拿热油浇我吗?”
“你如果不喊疼,我不介意烧锅沸水烫你。”
“啧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比年轻,比你帅吗,怎么,陆总对自己很没信心嘛。”
“男人如同红酒,你哪年产的?”
江灵从针锋相对的目光里感受到浓重火药味,一触即燃。
她好像和晚宴八字不合,一参加宴会就会遇到各种情况。
眼下陆磊和钱星昱再次坐在两侧,可这情形明显比半个月前更复杂。
两人半点不掩藏,而江灵也不再认为两人只是在演戏,是男人间的占有欲作祟。
很明显,不止这一点。
茶儿上的水杯,在节节攀升的温度中,冰块融化,杯壁凝结的水珠在玻璃桌面洇开水渍。
江灵组织着措辞,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眼前就多了两瓶拧开的矿泉水,如同凭空变出来的。
而刚才还坐在左右两边的人,腾地都坐到自己身侧,一个个紧贴在旁,好似怕冷的人靠着取暖。
两人的气场过于强大,江灵隔在中间,像被尖针横穿,搞得她浑身不得劲。
她不得不抽离靠垫,将身子端直。
陆磊从来不和人争辩,眼下却和钱星昱吵得有来有回。
捕捉到江灵轻微的生理不适,他咬紧腮帮子。
坦白来说,陆磊很讨厌现在的情形,像极了古代妃子间的争宠,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却不得不再次当着情敌的面拨开自己的内心:“灵灵,请原谅我,这次我会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
见他把话挑明,钱星昱不甘示弱:“宝宝,你还记得先前答应我的事吗?”
陆磊拿冷眼盯他:“你逼迫她?”
“怎么可能逼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