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柏倒是满身力气没能完全发泄,不仅能抱得动一百三十斤的林自青,还张罗着换了床单被套,又主动给林自青吹头发。
头发还没干,林自青就睡着了,一头栽倒在席柏身上。
席柏连忙关上吹风机,放在一旁,摸了摸林自青的头发,感觉已经半干了,不影响睡觉,才扶着他躺下,还仔细地盖好了被子。
还有很多事要做,吹风机要送回浴室,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得放进洗衣机,浴室也要收拾一下……但席柏看着林自青安静的睡颜,只觉得从身体到精神都懒懒的,不想动。
先休息一会儿再去做好了,他想。
然后不知不觉,就从坐在床边低头看林自青,变成躺在林自青旁边支着脑袋看他,又变成彻底躺下来伸手抱着林自青。
姿势越来越舒服,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没多久,他就听着林自青平缓的呼吸进入了梦乡。
……
两人是被林自青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林自青眼睛都睁不开,伸手在枕头下面摸索手机。但他的手机是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昨晚回来之后根本没用过,这会儿正躺在床边的地板上,自然是找不到的。
没摸到手机,倒是摸到了席柏。
“等等。”席柏说着下了床,从乱七八糟堆叠在一起的衣物里找出了两人的手机,将林自青的递给他,“是闹钟。”
林自青睁开一只眼睛,关掉了闹钟,将手机放下,又将那只眼睛重新合上。
“抱歉,我忘了关这个。”
“没关系。”席柏已经重新躺了回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时序正在从深秋转入初冬,天气越来越凉了,早晚气温都很低。
席柏就起来了那么一会儿,身上的温度就被带走了不少,皮肤变得凉凉的,对于刚刚睡醒、体温正在上升的林自青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他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往席柏身上贴。
只是这样蹭来蹭去,两人都不免有些心猿意马,眼看着就精神了。
席柏下意识把人往自己身上抱。
然而这一动,林自青立刻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哪里难受?”席柏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腰。
林自青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躺好,才没好气地开口,“哪里都难受。”
“抱歉,都怪我。”席柏态度很好,“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饿不饿?我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
林自青本来也不是生他的气,只是身体不舒服,心情就不好。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是被折腾得够呛,席柏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林自青这会儿一抬眼,就能看到他身上各种深深浅浅的痕迹,都是第一次的时候他挠的、咬的。
没办法,太痛了。
那个时候,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年长者的温和包容,就一个想法,要让席柏也跟着自己痛。
林自青心虚地移开视线。
席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坦然地顶着一身痕迹走来走去,收拾房间里的各种狼藉。
最后还是林自青忍不住提醒他,“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
“我不冷。”席柏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看自己,又走到床边,弯腰去亲林自青,一边笑道,“这不都是你弄出来的吗,不是应该多欣赏一下?”
林自青默默推开他,把被子拉上来挡住了眼睛。
席柏又闹了一会儿,见林自青坚持不理他,只能失落地继续去干活。
但还是没有穿上衣服。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在坚持什么。
等他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自己也洗漱完毕,外卖终于送到了。
去拿外卖,就不能不穿衣服了。
席柏走到衣柜前,眼珠一转,开了林自青那边的柜门,回头问道,“那个……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然后趁林自青没反应过来,自问自答,“不理我就是答应了。”
林自青:……算了,好歹都是衣服。
但等席柏拿完外卖,回来叫他起床时,林自青才想起来,衣服和衣服也是不一样的。
席柏穿他的衣服,肩背都有点紧,就显得胸肌特别明显。尤其是这家伙还不好好扣扣子,上面三颗都开着,隐约露出事业线和肌肉的线条。
“你刚刚就这样开的门?”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
席柏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抱住他,头埋在他肩窝里笑得厉害。
林自青哪里还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席柏。”他警告地叫了一声。
“哎!”席柏终于抬起脸来,竭力想忍住笑,可是笑意依旧从眉梢眼底流淌出来,一双眼睛更是光彩熠熠,专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