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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彼此自然就会意动,但席柏就是喜欢提前宣告一声。

    林自青的表情在那个瞬间发生的微妙变化,百看不厌。

    就像此刻,林自青抬眸与席柏对视,目光渐渐柔软,脸色也因为动情而泛起微红,手指扣着席柏的后背,缓缓朝他靠近。

    席柏也如同被牵引般低头。

    目眩神迷。

    被夜风和嘈杂带走的燥热重新席卷而上。

    在失控之前,席柏结束了吻,把脸埋进林自青的肩上,深深呼吸。

    他摸索着攥住了林自青的左手,指尖在戒圈上来回移动。

    不用急,明晚、不,今晚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为此,所有忍耐与等待都是值得的。

    等呼吸和心跳都重新平复下来,席柏才松开了林自青,只是依旧握着他的手,举到唇边吻了一下,“那我走了?”

    “开车小心。”林自青说。

    席柏眉眼都因为这句话弯了起来,感觉特别像丈夫出门时妻子的殷殷嘱托。

    他又想亲林自青了。

    但是自己也知道这样亲下去没完没了,只能按捺住了,松开手,转身上车。

    林自青一直目送车子走远,才回了家。

    房间里依旧安静得近乎冷清,但此刻,他心里都是被填满的安心与踏实,便也不觉凄清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林自青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平放在身体一侧的左手传来了明显的束缚感和异物感,灯已经关了,在一片黑暗中,这原本细微的感觉不断被放大,明显得无法忽略。

    或许应该将它摘下来——睡觉的时候本来也不该佩戴饰品,林自青的手表此刻就放在床头柜上。

    但他只是这样想着,并没有行动。

    到底累了一天,又捱到这时候,之前跟席柏在一起,神经兴奋,还没什么感觉,此刻躺下来,洗过热水澡的身体彻底放松,没一会儿眼皮就沉重起来。

    眼前似乎又开始浮现出今晚看到的那片静谧的、隽永的星空。

    星河在他的脑海里流转,林自青倏忽想起了一句诗,那是在席柏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之前,他正准备抄写的:

    因而当露珠滴下,睡意渐浓,

    我的心将在你和悠然的繁星前俯首,

    直到上帝将时光燃尽。

    ……

    早上六点五十三分。

    在闹钟响起来之前,林自青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听说,这样准时准点的苏醒,并不是因为生物钟培养好了,而是因为知道今天有重要的待办事项,于是神经不自觉地绷紧,是一种焦虑的体现。

    不过洗漱时,林自青照了照镜子,完全看不出来。

    虽然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镜中的他容光焕发,自我感觉也精神饱满,并没有休息不足的昏沉困倦。

    又或者,这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为了留出足够多的精力,应付这一整天的行程,林自青没有再去跑步,洗漱完毕,就换衣服出门,去了陈家荣等人住的酒店。

    他和席柏都是男人,谈不上嫁娶,所以商量之后,就省去了迎亲这个环节,两方直接在举办婚礼的酒店汇合。

    按照席家的安排,换衣服、化妆做造型之类的环节也都到那边再做。

    林自青对此没有意见,但陈家荣坚决反对。

    按照他的说法,这样太普通了。

    为什么古代的新娘子都要却扇、掀盖头?因为这样能累积期待感,造成一种令人惊艳的效果。现代的新娘当然不需要挡着脸了,但都会梳妆打扮,穿着婚纱、抱着捧花在房间里等待新郎来接,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就是仪式感。

    再平凡普通的人,这一天都是舞台上闪闪发亮的主角,让人、至少是让自己永生难忘、时时回想。

    这才叫终身大事。

    所以陈家荣绝对不允许林自青跟出门上班似的,普普通通地在酒店跟席柏碰面。

    这也是他们提前过来的原因。

    “我们的人虽然少,但绝对不会让你少了应有的排场。”他如是说。

    既然如此,林自青也就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先到酒店跟他们碰面,吃过早餐,在这边化妆、换衣服,由租来的车队一路送到酒店。

    时间卡得刚刚好,席家的车队也刚到。

    两辆装饰着鲜花和红绸的头车同时在酒店门口挺稳。

    林自青推门下车,一抬头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席柏。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陈家荣是对的。

    明明是平时每天都会见到的人,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他们才在自家楼下吻别,可是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席柏,在盛装打扮之后,一眼看去竟然有些陌生。

    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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