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目前都还在斗志高昂的阶段,每天加班加点地忙碌也不喊累,但谁会不喜欢放假呢?
席柏完美融入这种氛围之中。
他自己不觉得有异,但袁云飞和周笠其实都在惊讶。
“笑那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袁云飞问。
席柏也惊讶,“我在笑吗?”
袁云飞顺手就从旁边抄起一面镜子,递到他面前。
至于训练室里为什么会有镜子,别问,问就是年轻人总有需要整理仪容的时候。
席柏其实在被提醒的瞬间就已经收敛了表情,然而此刻镜中的他,却依旧是唇角微弯、眸光明亮的样子,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心情很好。
他按下镜子,心头却是掀起了波澜。
原来他想到林自青的时候会笑吗?
那看到他的时候更不用说了。
也就是说,第一条的半分已经变成了一分。
更严重的是,这样一来,席柏就拿到了五分,跟林自青平分了!
不妙,大大的不妙。
林自青的分比他的高,等于林自青的喜欢比他的多。对于席柏来说,这相当于是划定了一个安全范围,只要在这个范围之内,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任由自己对林自青的喜欢滋长,反正对方总是更喜欢他的。
可是一旦超过这个范围,就很危险了——什么危险席柏也说不清,但他会本能地警惕、不安。
迅速将袁云飞敷衍走,席柏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页面——是的,他保存了——逐条对照,然后越看表情越严肃。
他给自己加分的时候标准十分严格,感觉没有就不加,但给林自青加分却很宽泛,感觉有就加上。
但像是林自青看到他会不会心跳加速这种事,根本就没有验证过。
之前拥抱的时候太紧张了,完全没留意这个。
假如其实没有,他的分数岂不是立刻就超过了林自青?
席柏笑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找个机会验证一下。
只是,林自青虽然每天都到基地来,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其实不多,不管是吃饭、训练还是开会,大部分时间都是所有人一起。只有林自青叫他的时候,才有机会。
其实他也可以单独叫走林自青,但是人心里有鬼时,就会觉得所有人都在关注自己的异样。
他只是笑了一下,袁云飞都会追问,万一叫走林自青,他也来问是有什么事,自己该如何回答?
再说,叫走了林自青又要怎么说,让我听一下你的心跳?
感觉怪怪的。
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林自青又来叫他了。
席柏响应的脚步第一次这么快,甚至顾不得其他人会不会多想。
两人没有直接去会议室,而是拐进了厨房。
席柏正暗自纳闷,就看到林自青打开储藏柜,从里面搬出了熟悉的纸箱,一边往外捡红色包装的糖果饼干,一边道,“婚庆公司的人说,装喜糖的小礼盒只有巴掌大,我们选的种类太多了。一会儿他们就过来,你先来试试,这些更喜欢哪一个?”
却是将周笠给的表格里,得分最高的六七种都挑了出来。
席柏闻言,便上前拆包装。
糖果大都是单粒包装的,但饼干一般都成双成对,他眼珠一转,就拿了一包饼干,将另一块分给林自青。
“你也尝尝吧,毕竟是我们的喜糖。”
这话让林自青怎么拒绝?只能伸手接过,表情平静地放进嘴里。
席柏暗暗观察,见他果然加快了咀嚼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笑。
这几天,他通过不断让厨房更换菜单的方式,总算是对林自青的口味有了一点了解。
他喜欢酸口的,酸辣只要不太辣就行,酸甜就不太喜欢。也不喜欢重油,但如果是炸得干干的,油脂完全被逼出去的干锅菜,或者被炸得金黄酥脆的炸物,又很喜欢。吃到喜欢的东西,夹菜的动作会变快,吃到不喜欢的,咀嚼的动作会变快。
咽下嘴里的饼干,林自青立刻转身去冰箱里拿水,还给席柏也带了一瓶。
喝过水,再品尝下一个。
席柏还是先拆饼干,分一半给林自青。
最后还真挑出了一款小圆饼,饼干很薄,吃起来不太甜,口感却脆脆的,林自青也觉得不错。
剩下的糖果,席柏没再分享,自己一样一样的品尝。
林自青则是站在流理台前,将周笠整理了那个表格拿出来,用笔勾出那两款饼干。
席柏觉得这是个机会,立刻将手里的糖丢进嘴里,凑了过去。
他凑也不好好凑,而是站在林自青左后方,一只手搭着林自青的右肩,身体再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