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喉结轻滚, 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抬头,看着我。”
低沉的嗓音落入她的耳中。
沈清蝶抿着唇,听话地缓缓抬起眼眸对上他的视线。
透过他的瞳孔,她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
“沈清蝶,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配不上我。”
燥热的夏风吹过,拂过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几片翠绿的树叶被风吹落,缓缓在他们之间飘落而下。
耳畔是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他说——
“感情里,我也从不觉得要谁配的上谁。”
“在我的心里,你始终都要比任何人都好。”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远处操场上的嘈杂喧嚣与主席台上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模模糊糊地让她听不清。
唯一能够听清的,是面前男人的声音,与胸腔心脏跳动的每一声。
“分开的这些年里,你恨过我吗?”沈清蝶轻声问。
“没有。”
他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望向男人的眼睫微颤着,眼眶不知为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哭。
可偏偏在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她的鼻尖忍不住的发酸。
这么多年里,她一直都觉得他应该恨她。
恨她对这段感情的不负责也好,恨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也罢。
可唯独她从没想过,他竟从未恨过自己。
眼尾不争气地染上一层薄红。
“对不起,商砚。”她低声道。
当初的她,确实太过于冲动。
在过去分开快十年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机会将这三个字说出口。
而今天,她终于能够将这句话说给他听。
眼前的男人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尾。
原本沉冷的嗓音在此刻多了不少温柔。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了了。”
她垂着眼眸不去看他,商砚轻声道:“当初的事,你没有错。”
“是我不够好。”
如果他能够早点知道,郝琦趁着他不在的时间里找过她,如果他能够早点知道她担心的事情,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明明当初她第一次跟自己提分手,就是给他提醒。
可那时候的他却没有想到这一层,还只是以为是哪里惹到她生气。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男朋友的失职。
沈清蝶轻轻摇头,张着唇想要开口,却听到他说:
“我妈去世后,我爸就娶了别的女人回家,那个女人是郝琦的姑姑。那晚我爸突发心梗晕倒在抢救室里,是郝琦找到我告诉我的。”
他跟父亲以及郝晴的关系,本就不好。
甚至高中时他跟商羽就已经从商家宅子里搬了出来。
这应该是他印象里头一次跟郝琦有短暂的接触。
要不是今天郝琦自己提起,他真的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清蝶听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懂了吗?”
商砚垂眸看着她,声线混着树荫下抚过的风,落在她耳侧。
沈清蝶鼻尖泛着淡淡的红,眼睫像被蝶翼般轻颤。
原来是这样。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当时我”
当时的她,本就处在失去父亲的伤痛中。
再加上不小心看到他跟郝琦走在一起的一幕,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那一刻决堤。
“我知道,”商砚低声道,“了了,你不必说,剩下的听我说。”
跟沈清蝶分手后的第二年,他才意外的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把自己删掉的那一晚上,是她父亲离世的日子。
后来他也找人查过关于她父亲的事情。
沈清蝶的父亲是白血病,好不容易等到适配的骨髓,可等她父亲清髓后,对方却临时反悔,以至于她的父亲只能躺在病床上活活等死。
这是一件对于沈清蝶而言很痛苦的事情。
明明中医也是医,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清髓的父亲活活等死。
他不想再让她揭开过往的那些伤疤。
不用她说,他都知道。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细微的痒意让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宽阔的肩头。
平日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