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了任女士几句,挂了电话,沈清蝶将原本设定五分钟的闹钟,改成了十五分钟后响铃。
为了不再被发现,特意将铃声改成了自己的手机铃。
这样,到时候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
沈清蝶将设置好闹钟的手机放进随身携带的包中,迈开腿朝着咖啡馆进去。
算了,秉承着刻在骨子“来都来了”的良好美德,她决定看看这个优质相亲对象是怎么个优质法。
到时候要是实在不满意,大不了找个理由“跑掉”就行。
这种事情对于经历了不少场相亲的沈清蝶来说,比帮病人针灸还要来的熟练了。
“山外”这家咖啡馆是未曾蒙面的相亲对象选的。
藏在梧桐树荫深处,只有一个极为简单的木质招牌。
门楣下挂着串木质风铃,被吹过的微风拂得轻晃。
坠子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她伸出手握住冰凉的玻璃门把,正要推开门时,耳边却捕捉到一点微弱的声响。
细弱的呜咽声随着燥热的风落入她的耳中。
沈清蝶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顿了下,眼角的余光无意间落在咖啡馆外墙与花坛交界的阴影中。
她微眯了下眼。才发看清是一只布偶猫。
猫咪原本蓬松的长毛纠结成一缕缕脏污的毛结。
浅蓝灰色的背毛沾着暗红的血渍,左前腿不自然地蜷在胸口,细小的爪子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它的脸有气无力地埋在前爪间,只露出一点点粉白的鼻尖。
那双被长毛半遮的蓝色眼睛,偶尔掀开一条缝。
布偶猫很肥,不像是一只流浪猫。
沈清蝶皱起眉,走到它的面前缓缓蹲下身。
“你怎么在这呀?你的主人呢?”
沈清蝶缓缓伸出手,想要去看它的情况,猫咪虚弱地“喵呜”了两声,害怕的想要向后缩,却根本动弹不得。
沈清蝶看了一眼它的周身,这才发现,布偶猫的左后肢不自然地扭曲着。
腿弯处的毛发早已被血浸透,凝成暗红硬块,身下的地面洇开一小片浅褐血渍。
看这样子,应该是在马路上被撞后被好心人捡起扔到这里来的。
京南的六月,暑气滚烫。
墙角那点阴凉根本抵不住这堪比火焰山般的燥热。
沈清蝶伸手轻轻探向布偶猫的脊背,触到一片滚烫。
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猫咪便因疼痛剧烈瑟缩了一下。
呜咽声重了几分。
它的左后肢微微抽搐,如宝石般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惊惧。
“别怕。”
沈清蝶放轻了点力道,指尖轻轻摸过它的脊背。
清晰地摸过它骨骼的轮廓,蹙了蹙眉。
来的路上,她基本一直看着窗外,她清楚的知道,这条街本没有宠物医院。
但眼下这个情况,它根本撑不到被送去宠物医院。
沈清蝶犹豫了一下,打从包中拿出放着针灸的木盒。
她自幼跟着外公学针灸,早已经养成了将针灸盒随身携带的习惯。
平日里,她偶尔也会救治一些在中医馆外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但那些都是小病,严重程度跟眼下的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能不能救,沈清蝶没有把握。
可眼下,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
再怎么样,也是一条生命,她做不到放任不管。
沈清蝶打开木盒,捏起一根银针,垂眸看向面前瑟瑟发抖的布偶猫。
“别害怕,不疼的。”
借着树荫遮挡,沈清蝶避开它受伤的后肢,趁着它喘息的间隙,指尖捻动银针,精准轻柔地刺入穴位。
动作干脆利落。
银针刺入的瞬间,布偶猫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
过了一会,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腔,渐渐平稳下来。
它涣散的目光慢慢收拢,缓缓抬起圆圆的蓝色眼睛,泪汪汪地盯着沈清蝶。
沈清蝶看得心一软。
她简单的看了一眼,它的后肢伤的很严重。
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会瘫痪不说,如果一直在这熬着,那就只能等死。
沈清蝶实在不忍心看着它就这么孤零零蜷在墙角熬到断气。
她将针放回木盒,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相亲时间只剩五分钟。
她抿了抿唇,又抬眸看了一眼面前泪眼汪汪的猫咪。
终究还是点开打车软件,将目的地选在就近的宠物医院。
在按下打车键的那一瞬间,她有想将它带回去自己治。
但又怕自己在宠物治疗这一块经验不足,索性还是决定去宠物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