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告诉谢识微。
今天兄妹两人带上蒋怀正,坐上马车一起回谢家村。
出发前询问蒋忠要不要一起。
蒋忠说什么都不肯去。
他怨恨母亲十几年,整天喝酒赌博度日,险些把小妹卖了,哪有脸见母亲。
谢识微也不勉强,叮嘱几句便和蒋平出发了。
谢家父母的墓地在谢家山上,按距离算,离焦家村更近。
谢识微没打算进谢家村,抄近路恰好路过焦家村。
再次见到熟悉的地方,难免想起她嫁进焦家过的那一个月艰难日子。
焦仲阳去年春天进京赶考,之后再没听过他的消息。
他人聪明,又很用功,中进士似乎是件很自然的事。
按理清河府出进士,该是大街小巷欢庆的大喜事。
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这就奇怪了。
谢识微对焦仲阳有怨,才不会祝福他考中进士,大富大贵。
不是旺前夫运不好收回,她巴不得有人收了他的举人身份。
谢识微和蒋平到墓地时,很意外的竟然看见焦仲阳带着食盒站在墓前。
眉心拧成个大疙瘩,谢识微满脸不高兴。
她快步走到墓前,质问焦仲阳:“你来做什么?”
焦仲阳自然是来等谢识微的。
“我听说你回来了,想着你会来,便提前过来守着。”
谢识微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
“我父母不想见你,你不要打扰他们。”
焦仲阳不甘心,当初和离非他所愿,母亲告诉他,等他中举,中进士再把人接回去。
他一直存着这样的心思才会和离。
否则他说什么都不会让谢识微离开焦家。
“微微,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谢识微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们已经和离了,我谢识微是不会走回头路的,你是举人老爷,我高攀不起,请你以后别来我面前晃。”
做不了焦婆子的主,当不了焦婆子的家,把她找回去继续给焦婆子磋磨么!
这话伤到了焦仲阳。
“高攀不起么?还是嫌弃我身份低微,是,我只是一个举人,连赵荣博都比不过,人家如今是正五品千户,孙瑞做到户部尚书,霍征刚封侯,陈尧更是统帅三军的大元帅,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举人。”
这话说得好像谢识微嫌贫爱富一般。
“焦仲阳,当初你赶我离开焦家,我无父无母,没有住的地方,晕倒在大街上,要不是好心人把我送到医馆,我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被坏人掳走,和离我能原谅,可你不安排好我以后的生活,这点绝无原谅的可能。
焦仲阳,你走吧,别让我恨你,从而报复你!”
两年过去,每每想起离开焦家时那般无助的心情,都恨不得把焦婆子杀死千百次。
她没有返回去报复,焦仲阳倒好意思一次又一次来她眼前晃。
焦仲阳好不容易等到谢识微。
她旺前夫的名声传出去,求娶之人络绎不绝,今天放手,以后再无机会。
“微微……”
情急之下,他想握住谢识微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读书读傻了,想不到那么多,你就当我是个书呆子,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我从现在开始学,保证以后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微微……”
谢识微下意识后退。
焦仲阳紧追不放。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林逍衍,冲着焦仲阳狠狠踹出一脚。
焦仲阳的手指只碰到谢识微的衣角,便摔了出去。
谢识微没有一点心痛,有的只是痛快。
“踹的好,以后见他一次踹他一次。”
“哎吆,我的儿哎——”焦仲阳吭哧瘪肚还没爬起来,焦婆子眼看着儿子被打,跌跌撞撞跑过去扶人。
儿子一直忘不了谢识微,她这个前婆婆恨得咬牙切齿。
她儿子都中举了,谢识微这个小贱人,怎么能不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儿子。
此刻,她眼里只有对谢识微的嫌弃和怨恨。
“谢识微,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你个嫌贫爱富的小娼妇,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
林逍衍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脏话,吩咐书棋,“给我堵住老虔婆的嘴!”
“好嘞,公子爷,”书棋最喜欢做这种事,他可不管焦婆子是不是女人,三步并做两步赶过去就把焦婆子控制住了,随后掏出手帕堵住她的嘴。
焦仲阳看不得老娘受苦,挣扎着去推书棋,“放开我娘,她只是一个无知的乡下妇人,你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