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婆子的战斗力,蒋忠可是知道的。
小时候他为有这样的奶奶得意,后来知道母亲被她个刁妇卖掉,变成自己的耻辱,他恨不得把蒋婆子卖了。
“别后悔就行!”蒋忠最后扔出这样一句话,赌气走了。
孙瑞接到调令,这个月底回京任职。
两个孩子要跟姨母回外祖家住一段时间。
他先一步回京,在京城安排妥当再把两个孩子接回去。
谢识微离开那天,两个孩子被姨母哄出去玩,一个绷着小脸整整一天都没怎么说话。
一个不时问一句:“新娘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了,新娘收拾好就来的吗。”
赵姨母不喜欢两个孩子一直念着谢识微,又不好发火,忍到下午算着谢识微已经离开便带两个孩子回府。
孙良还算矜持,回府后没逢人就问,耐着性子赶到新房,不见了谢识微,小脸很快垮了下去。
孙芷莺一直惦记着新娘,欢天喜地回到家,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去找人。
“娘——莺莺回来了,娘,你怎么没去找我们,娘——”
屋里空空如也,她有些傻了。
看见孙瑞站在门口,哭着问他:“爹,我娘呢?”
孙瑞俯身把她抱进怀里,用小孩子听不懂的言辞解释着。
“有些人,是你生命里的过客,只能陪伴你一段时间,莺莺长大了,要学会接受。”
莺莺才五岁,哪里懂这些大道理。
她只知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新娘不见了。
“爹,你是坏人,你把新娘弄丢了,你快去找回来,你是坏人,我不理你了……”
孙瑞被女儿哭得心乱如麻。
可他又毫无办法。
谢识微成亲这天,是孙瑞送两个孩子离开清河府的日子。
孙良坐在马车里,仿佛有预感一般,在花轿错过马车时,他忽然撩开轿帘,正好看见谢识微的花轿擦肩而过。
莺莺听到外边锣鼓喧天,想要凑过去看热闹。
被孙良挡住。
“外婆信里说她养了两只孔雀,可漂亮了,莺莺肯定喜欢,我们三天后就能见到了。”
莺莺还没见过孔雀,听说孔雀有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尾巴,眼里亮晶晶的。
“哥哥,你说新娘会去京城吗?会跟我们一起去外婆家看孔雀吗?”
孙良不自在的蹭了蹭鼻子,含糊道:“会吧。”
花轿路过知府衙门。
八月份的天气闷起来透不过气,谢识微无意撩开轿帘,恰好看见孙瑞身穿便服站在路边。
三十多岁的男人,仍然像一株挺拔的青松。
对方也恰好在此时看过来。
目光相遇,他没有躲开。
谢识微弯起嘴角,露出一抹很好看的笑容。
从现在开始,她步入新的生活。
孙瑞彻底成为过去了。
孙瑞目视花轿的方向,一直到花轿转过弯彻底消失在路口。
他身上的担子太重,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定生活。
如果……
他能尽快为亡妻报仇,将所有仇人都拉下马,那时她还单身,他是想接她回来的。
哪怕一辈子停止不前,做一辈子四品知府。
他仍然愿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这些流程,谢识微已经走了四遍,没有任何新奇的地方。
送入洞房后,她蒙着盖头,一直没瞧见新郎,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三任前夫身体都健健康康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病秧子。
能下地吗?
能自己吃饭吗?
能说话吗?
完全需要人照顾,还是能简单的做些事情……
谢识微悄悄掀了盖头,就着烛光,她看见一大片黑影从头顶移过来。
比二哥用麻袋套她那次还要吓人。
她浑身直冒冷汗,条件反射般躲开。
“你……想干什么?”
“是我,你相公。”
来人的口吻似乎在责备她大惊小怪,口吻里全都是不满。
谢识微把人打量清楚,确实是身穿喜服的新郎官。
他没躺在床上,说话声音不如赵荣博那般铿锵有力,但绝不比焦仲阳差。
人长得还不错,是豪门贵公子的形象。
走路身形不晃,也没喘粗气,脸色倒是过于苍白了,但绝对不像病入膏肓的人。
谢识微心里纳闷,“你……这样可以吗?用不用我扶你上床?”
她在打量新郎官的时候,新郎官也在打量她。
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