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抓了把脑袋:“好像可以。”
谢识微终于舒出口气,“那咱们说好了,我一天喝一碗汤药,一天给你两钱银子,直到我离开。”
她一共有八十多两银子,就算一直住在医馆,都能住一年多。
她就不信,一年还找不到谋生的办法。
“对了,管饭吗?”
小童没见过她这么会算计的,“……管吧。”
又解决了吃的问题。
谢识微欢喜得不知道如何形容。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
药童被她夸不好意思了,“你要谢也该谢送你来的哥哥。”
谢识微这才想起给她五十两银子的大金主。
“对了,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药童摇头:“我可不认识,他送你进来,说是有急事,扔下银子就走了。”
谢识微在心里为那位不认识的公子念了三遍长生咒,祝他长命百岁,百病全消。
午饭,谢识微吃了两个大馒头,喝掉一大碗汤,大半碗菜。
自从嫁进焦家,她几乎没吃过饱饭。
焦仲阳对她还不错,可焦婆子每顿饭都盯着。
只要她伸筷子,就念句佛,家里的吃食都是给男人的,女人哪能随便吃。
原本瘦弱的她,被焦婆子磋磨两个半月,变得又瘦又小,否则一阵风也不至于把她吹倒。
今天可算逮到机会,她可不管外人怎么看待,只要填饱肚子,被人嫌弃一下,给个不善的眼神,身上又少不了一块肉。
只当没看见就好。
吃饱喝足有了精神,谢识微和药童说好,她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和家人联系,到时再决定她要在医馆住多久。
药童年纪小,看她人长得漂亮,说话又温柔,心生好感。
“姐姐尽管去,送你的哥哥说过,让你恢复好再离开。”
言外之意,她想在医馆住多久都可以,只要她认为自己没恢复。
谢识微拎上包裹,打开父亲留给她的字条,上边记录的是同母异父大哥的住址。
询问清楚后,她挥手和药童告别。
八十两银子不轻,两个哥哥对她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她不能没找到落脚地方再丢了银子。
路过钱庄,她进去将其中五十两换成银票,贴身放着。
剩下的三十两银子放在荷包里一部分,包裹里一部分。
可惜银票没有十两的,否则她全都换成银票,全都贴身放着。
母亲前一个夫家姓蒋,住在县城最北边,和她今天喝药的医馆隔两条街。
母亲在蒋家生过两个儿子。
大儿子蒋平,今年二十五岁。
二儿子蒋忠,今年二十二岁。
母亲病重时,父亲给蒋家捎信,两个哥哥来过,态度不冷不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父亲过世前,担心焦家对她不好,握着她的手叮嘱,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关键时刻总比外人强些。
万一在焦家受了气,不妨和蒋家多来往些。
谢识微攥着字条站在蒋家门口,深吸好几口气才鼓足勇气拉响门环。
不多时,院门打开,走出一位花枝招展的年轻妇人。
见到她,单手掐腰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你是什么人?敲我家门干什么?”
谢识微主动介绍:“我是谢家村谢秀才的女儿,谢识微,来找我大哥蒋平。”
年轻妇人觑着眼睛把她上下打量一遍。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不是来打秋风的就是来占便宜的。
脸色很快拉下去。
“蒋平不在。”
谢识微无比庆幸,她和医馆的小童约好,身体没好之前都可以住在那里。
一天二钱银子虽然贵些,到底比别处安全。
“那我改天再来。”
谢识微礼貌行礼,转身要走。
正好和一个上年纪的老妇撞上。
对方佝偻着腰,手里扶着一根木头做的拐杖,仰头打量着她。
发现谢识微有几分眼熟,转头问站在门口的年轻妇人:“玉莲,这丫头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
叫玉莲的年轻妇人,不怎么高兴道:“谢家村谢秀才的女儿,叫什么……微。”
蒋婆子很快明白过来,仿佛见到自己孙女一般,特别热络的抓住谢识微手腕。
“你是秀珍女儿吧?”
谢识微从对方的口吻中听出来了,这位看着还算慈善的老婆婆是母亲前婆婆。
“对,我是她女儿,我叫谢识微。”
“原来是微微,”蒋婆子使劲抓着谢识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