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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泪意。

    聂潮生抬起手,他修长的指尖抚摸她的脸颊,替她拭去泪水。

    他指尖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

    “小姐,不许忘了奴。”他嘴唇颤抖。

    “好。”

    “不许喜欢旁的人。”

    “好。”

    “不许……”

    聂潮生哽咽着,他说不下去了。

    他低头,缓缓地凑近她。

    二人呼吸交缠,近在咫尺。

    “奴舍不得你。”他神色悲伤,低声道,“真的好舍不得。”

    宁采蘩闭上眼,她感受着他的气息,便不再犹豫,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也舍不得你。”她轻声道。

    聂潮生目光微动,低头吻住她的唇,很轻很轻,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涟漪。

    他的唇冰冷,她的唇滚烫,冰与火交融,化作难以言说的酸涩与甜蜜。

    金光再次涌动起来,从聂潮生体内向外扩散,如同潮水漫过岸边,将其浸没。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轮廓在金光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起来。

    宁采蘩感觉到怀中的聂潮生在变轻,像是随时会从指缝间流走的沙。

    “潮生。”

    她睁开眼,看着怀中渐渐淡去的人影,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淌。

    聂潮泪眼朦胧,他唇边抿起一丝微笑,看着颇为温柔,让人心碎。

    “小姐,奴会想你的。”他的话语变得悠远起来。

    “无论何时何地,奴都会想你。”

    “好。”宁采蘩哭着说。

    “不许忘了奴。”

    她胡乱点头。

    聂潮生满意地笑了,他的双眼弯成月牙状,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下一瞬整个石室亮如白昼,金光骤然消散。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宁采蘩站在原地,她的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怀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缕清冽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她低头,看见脚边落着一片雪白的鱼鳞,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她急忙蹲下身,将鱼鳞捡起来,握在掌心。

    宁采蘩怔怔地看着鱼鳞,她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石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金光消散后,石室的禁制自然解除。

    锦儿迫不及待地进来,看见宁采蘩蹲在地上哭,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小姐,你怎么样?”锦儿慌乱地上下打量她,生怕她受伤,担忧地询问。

    宁采蘩摇头,她泪眼婆娑地看向锦儿。

    燕闻之疾步走进来,他环顾四周,便见石室内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碎石和断裂的锁链。

    聂潮生已然飞升。

    “他走了?”燕闻之问。

    宁采蘩点头,她摊开掌心,露出鱼鳞。

    燕闻之沉默片刻,最终开口道:“也好,他本是妖,如今得道飞升,是好事。”

    宁采蘩知道他说得对。

    聂潮生等了她几百年,从一个懵懂的锦鲤修炼成妖,又从妖修成了仙。

    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一定很苦很苦。

    她应该为他高兴。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她的泪水又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锦儿安抚着宁采蘩,扶着她往外走。

    宁采蘩失魂落魄地走出锁妖塔,天边尽是彩霞,金光耀眼无比。

    “一路顺风。”她低声道。

    她的话语被清风吹散,不知有没有传入他的耳中。

    灵玄真人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边,他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地望着天际,花白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

    “孩子,你后悔吗?”灵玄真人问。

    宁采蘩摇头,她看向手中的鱼鳞,轻声道:“不后悔,他能飞升,也不枉他修炼多年。”

    灵玄真人转头看着她,颔首道:“你倒是想得开。”

    宁采蘩扯起唇角,苦笑一声。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耽误他几百年修来的机缘。

    他是妖的时候,她没能好好待他,他成了仙,她更不能拖累他。

    如今她应当知命不惧,日日自新。

    “真人。”她忽然问,“他成了仙,还会记得我吗?”

    灵玄真人抚须,他沉默片刻,叹道:“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天道无情,仙人自有仙人的路要走。”

    宁采蘩抿唇,她看着手中的鱼鳞,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会记得的。”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喃喃道。

    锦儿看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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