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潮生掀起眼帘,他眸光晦暗,嗤笑道:“就凭你?”
他目光扫向宁采蘩,神色变得缓和起来,伸出手来,语气温和道:“小姐,你别听他的,他这是在挑拨,跟奴回去,好吗?”
他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不。
他是在迷惑她,她不能再上当。
宁采蘩摇头,她脸色发白,眼神惊恐,不断地在心底告诫自己,忍不住向后退去。
聂潮生的笑容僵住。
“小姐,你怕奴?”他面露困惑。
宁采蘩抿唇不语,她避开聂潮生的视线,躲到燕闻之的身后,不敢再看他。
聂潮生眼神泛起冷意,他漆黑的眼眸变得幽深,深不见底,令人心生惧意。
“小姐,奴再问你一次,跟不跟奴回去?”他弯起唇角,嗓音温和,透着危险的意味。
“不。”
宁采蘩摇头,她泪水夺眶而出,颤声道,“潮生,我不能跟你回去,你是妖,我不能,我不能……”
“不能什么?”聂潮生出言打断她,冷声道,“小姐想说人妖殊途吗?”
宁采蘩心中一颤。
聂潮生一眨不瞬地盯着她,他眸光晦暗不明,带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会吓到她,神色迅速恢复温和,哀求道:“只要你跟奴回去,奴可以当今夜的事没有发生过。”
“聂潮生,休要再纠缠!”燕闻之深吸一口气,他提剑朝聂潮生刺去,喝道。
剑光一闪,直刺聂潮生的咽喉。
聂潮生皱眉,他微微侧身,便避开这一剑。
燕闻之一剑刺空,她顺势变招,剑锋横扫,刺向聂潮生的腰腹。
聂潮生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
燕闻之脸色大变,他用力回抽,剑却纹丝不动。
聂潮生冷笑一声,他低声念起妖决,手指一松,剑身猛地弹直,一股大力顺着剑身传到燕闻之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燕闻之后退两步,他稳住身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可恶。
他知道聂潮生是妖,修为不低,却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咬紧牙关,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这回聂潮生没有再躲。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燕闻之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硬生生挨了一掌。
燕闻之闷哼一声,他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燕兄……”宁采蘩大惊,她神色焦急,想要走过去,却被聂潮生拦住了去路。
“小姐别怕,”聂潮生低头温和地注视着她,微笑道,“坏人已经被奴打伤了,没有人可以妨碍我们了。”
他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击伤燕闻之的不是他一般。
宁采蘩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颤声道,“你放开我!”
聂潮生将她禁锢在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抬起,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目光温柔,指尖微凉,擦过她的脸颊时带着一丝怜惜。
“小姐别哭。”他柔声道,“奴会心疼的。”
“你放开我……”宁采蘩心中恐惧,哽咽道,“求你了,潮生,放开我……”
聂潮生顿了顿。
他温声道:“抱歉,奴不能放开你,放开你,你就要离开奴了。”
宁采蘩听不进去,她继续挣扎。
“你就让奴任性这一回,好不好?”他可怜地说,“就这一回,往后,往后……”
他没能说下去。
就在这时,夜空骤然亮起,亮如白昼,只见无数道金色的符光从天而降,像一张大网,将整个重曲园笼罩其中。
“妖孽,休要伤人!”
伴随着一声厉喝,十几个道士从天而降,迅速将聂潮生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三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他们身着紫色道袍,手持拂尘,周身清光流转,气势凛然。
是上清派的道士。
他们来得比燕闻之预想的还要早。
聂潮生抬头,他眉眼间泛着森冷,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老道身上。
“又是你们。”他冷声道。
六年前这些臭道士就曾阻挠他,害得他与宁采蘩分别五年。
“大胆鱼妖!”老道冷声道,“你潜伏人间,迷惑百姓,罪不可恕,还不束手就擒?”
聂潮生嗤笑一声。
老道见他冥顽不灵,也不再多言,他拂尘一挥,喝道:“布阵!”
话音刚落,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