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低吼一声,紧跟其后。
清凉山,明月高悬。
红药抱着宁采蘩穿行在山林之间,夜风拂过她的衣袂,红色的衣裙翻飞。
宁采蘩尚在昏迷中,她神色安静,呼吸均匀,只是眉心微蹙,像是陷入不太安稳的梦中。
“你倒是沉得住气。”红药垂眸,轻笑道,“可惜等你的魂魄入了我姐妹的口中,便是什么梦都做不成了。”
她正说着,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脚下的步伐一顿。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身后袭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红药猛地回头,便见金色的光芒划破幽暗的山林,以雷霆万钧之势朝她的面门劈来。
她大惊,急忙转身,艰难地躲避。
金光擦过她的耳畔掠过,瞬间击中身后的一棵老树,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轰然倒地,断面整奇,像是被利刃削过似的。
“阁下是何方神圣?”红药厉声道。
不出片刻,青烟凝聚在一出,聂潮生清瘦的身形在黑暗中缓缓地显现。
他站在松树的横枝上,清冷的月光从他身后照来,神色不甚分明,只得看清一双漆黑的眼眸,此时没有半分温和,带着深不见底的杀意。
聂潮生目光直直地看向红药怀中的宁采蘩,见她安然无恙,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
“把小姐给我放下。”
他嗓音轻柔,其中却带着威压,足以震慑红药。
红药只得向后连连退去,她被聂潮生的修为所碾压,连忙抬起头来,惊魂未定地看向他。
待她看清聂潮生的面容,登时不敢置信,只能暗自强装镇定,扯起唇角道:“聂小哥,是你,原来你也是妖,我先前竟未曾发觉,倒是我眼拙了。”
聂潮生抿唇不语,他从树枝上缓缓地飘落,一步一步朝红药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杀气就更浓厚一分,不觉间四周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将红药笼罩其中,平静之下藏着吞噬一切的暗流。
“我再说一遍。”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眼眸漆黑如墨,冷声道:“把小姐放下,我可以绕你不死,否则……”
他说着,唇角抿起一丝笑意,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红药神色一僵。
她登时心生恐惧,勉强地压下心里的起伏。
聂潮生浑身散发着偏执的疯狂,像是一种为了宁采蘩可以毁灭天地的执拗,没有任何余地可留。
红药修行将近三百年,她经历风雨,自然也不是被吓大的。
“我若是不放。”她搂紧宁采蘩,出言挑衅道,“你能如何?”
聂潮生眼神彻底冷下来。
“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红药环顾四周,她不敢放松警惕,急忙想要躲避,一道金色的剑刃贴着她的脖颈划过,削断她鬓边的几缕发丝。
她还没来得及喘息,无尽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
红药咬紧牙关,她单手抱紧宁采蘩,另一只手挥手抵挡。
如今宁采蘩好不容易到手,她怎么会轻易放弃?
红药与聂潮生打了起来,妖力在空中碰撞,照亮半片山林。
但她终究不敌。
聂潮生修为深不可测,不过十几个回合,她就已经左支右绌,身上的红衣已经被剑刃划破好几处,唯有宁采蘩完好无损。
“你究竟是谁?”红药脸色难看,她看了一眼伤口,正在淌血,艰难道。
聂潮生没有回答。
他在浓厚的雾气中现身,如鬼魅般出现在红药的面前,抬手便是一掌,正中她的肩头。
红药痛呼一声,她的手臂一松,宁采蘩从她的怀中滑落。
聂潮生见状,他连忙将宁采蘩接入怀里。
他低头温和地注视着她,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慢慢地伸出手来,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没事了。”聂潮生喃喃道,“奴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言罢,他抬头,目光扫向红药。
聂潮生原本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什么雷劫,什么飞升,在宁采蘩的安危面前都不重要。
今夜,他必须让这个不自量力的花妖为觊觎宁采蘩而发出应有的代价。
聂潮生将宁采蘩稳稳地抱在怀里,他一步步地朝着红药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口上,令忐忑不安起来。
“你方才问我,若是不放,我当如何?”聂潮生唇角微扬,弯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可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觉得毛骨悚然。
“现下我就来告诉你……”
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