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潮生漆黑的眼眸盯着黑猫,眼神带着杀意。
“人妖殊途,此乃天道,你强行逆天改命,只会害她。”黑猫胡须抖动,一字一句道。
此言像是利刃狠狠地刺入聂潮生的心口。
“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眸色愈浓,几乎要克制不住戾气。
他不信。
他不信什么天道。
所谓的天道,害得他与她阴阳两隔,如今他如愿在她身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与旁人在一起?
“怎么,被我说中了?”黑猫冷笑道,“我偏要说,燕闻之才是师姐的正缘,若没有你,他们此生将白头偕老,儿孙满……”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聂潮生就无法忍受,施法朝它攻击。
黑猫一惊,它立即跳了起来,尖锐的爪子擦过瓦片。
聂潮生冷冷地看着它,他忽然莞尔一笑,温声道:“清墨,你口口声声说人妖殊途,可你自己呢?”
“你什么意思?”黑猫一愣。
“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也以猫身接近她?”聂潮生缓缓向前,慢条斯理道,“你与我,并无不同。”
“你胡说什么!”
黑猫恼羞成怒,它瞬间化作庞大的黑豹,用力地向聂潮生挥出利爪。
聂潮生敏捷地躲过,他抬起修长的手,便见黑豹骤然冒出黑烟,登时变回弱小的黑猫。
黑猫浑身炸毛,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聂潮生。
可恶。
上次的伤尚未痊愈,它如今打不过聂潮生。
“上一世他们早已心意相通,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师姐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黑猫发出凄厉的叫声。
聂潮生点点头,他恍然大悟,随即嗤笑道:“我怎么会忘了,你可真是你师兄的好狗呢。”
话音刚落,一鱼一猫再次在屋顶上打了起来。
宁采蘩和燕闻之成功潜入陈宅,她有些意外,像是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还是小心为上。”
燕闻之想起白日陈宅的阴冷之气,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宁采蘩点头。
二人避在树后,他们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便见宅内廊下的灯笼大多熄灭,只余一两盏在夜风中摇曳,留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地上的枯树枝像是鬼爪一般,蜿蜒向前,远处隐约传来呜咽风声,似人非人,令人心生可怖。
“走。”
燕闻之见周遭无人,他率先沿着长廊观察。
宁采蘩跟在他的身后,她屏住呼吸,心跳不断地加速。
四下透着诡异,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其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气,没有丝毫的生气,像是荒废已久。
二人走出长廊,穿过月洞门,走到陈宅的后院,院内有一口井,由上而下布满青苔,看不出年月。
宁采蘩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便见似乎有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她登时停下脚步,再定睛看去,只见井水幽幽,映着清冷的月光。
“采蘩,怎地了?”燕闻之回头。
“没什么。”
宁采蘩收回视线,她急忙摇头,当是方才眼花看错,压下心底的不安。
二人悄声前行,终于穿过垂花门,走进内院,来到陈庚娘的住处。
就在他们接近陈庚娘的卧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声。
宁采蘩立即回身,却见廊下空荡一片,唯有枯叶随风飘动。
“别怕,是风声。”燕闻之察觉出宁采蘩的不安,出言安抚道。
宁采蘩点头,她犹豫地向前,却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确定什么都没有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继续前行,可诡异的是陈庚娘的卧房明明就在不远处,却怎么走也走不到门前。
不出片刻,细微的响声又如影随形地响起,像是更近了,就在几步之外。
宁采蘩猛地回头。
廊下的拐角处的阴影中,一道虚无的人影静静地立着。
“燕兄!”
宁采蘩唬了一跳,她连忙抓住燕闻之的衣袖。
燕闻之察觉异样,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道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他脸色大变,忙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宁采蘩心中一紧。
二人加快脚步,转身离开陈庚娘的院子,气喘吁吁地躲进一间屋子。
门并未上锁,随着关门的时候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漆黑一片,宁采蘩取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勉强地照亮前方。
她在看清屋内的布局后,顿时愣在原地。
屋内的墙上和梁上挂满各式各样的板鹞风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