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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地睡得了这么久?

    锦儿为何没有叫醒她?

    宁采蘩抬手揉了揉额头,她闻见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姐。”聂潮生温声道。

    宁采蘩立即回过神,她掀起薄毯,轻声说:“你进来吧。”

    聂潮生闻言推门而进,他远远地站在门口,语气恭顺道:“小姐,赵伯命奴给你送来梅子,今日天气炎热,梅子正好消暑。”

    隔着一道珠帘,他的神情不甚分明,身姿宛如修篁。

    “你搁那儿吧。”她心神不定,只瞥了一眼道。

    “是。”聂潮生颔首。

    他端着新鲜的梅子走到卧房的桌旁,轻手将其放下,漆黑的眼眸看向珠帘后的宁采蘩。

    宁采蘩等了片刻,忽然听着没有动静了,她纳闷地回头,却见聂潮生正注视着自己,双眼一动也不动,颇为诡异。

    不知为何她有些毛骨悚然,她眼神闪了闪,面上诧异道:“潮生,你为何没走?”

    窗外一阵风吹进来,珠帘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响动。

    聂潮生顿时鲜活起来,他抽回目光,微微一笑道:“奴先行退下了。”

    “等等。”

    宁采蘩突然道。

    聂潮生微顿,他站在原地等候吩咐。

    “锦儿呢?”宁采蘩压下心底的起伏,追问道,“怎么叫你来送梅子?”

    “回小姐的话,锦儿姑娘和赵伯正在准备晚膳,孟大哥清扫马厩,所以叫了奴来送。”聂潮生温声道。

    “原是如此,你身子不好,下次叫你就不要送了。”宁采蘩恍然道。

    聂潮生抿村不言。

    宁采蘩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不过聂潮生仍然站在原地,他神色关切地询问:“小姐,奴瞧你脸色不好,是身子不舒服吗?”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头有些疼。”宁采蘩扯起唇角,语气淡淡道。

    “奴晓得一个可以缓解……”

    “你下去吧。”

    聂潮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采蘩轻声打断了。

    他愣在原地,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这里无需你伺候,你下去吧。”宁采蘩扶额,她别过头,重复了一遍。

    聂潮生挤出一丝笑道:“是,奴先行告退。”

    门阖上,卧房内安静了下来。

    宁采蘩不知为何望向窗外,她见聂潮生走远,她想起他方才离去的神情,登时后悔起来。

    她叹了一声。

    天渐渐暗了,宁采蘩在膳厅用晚膳,因天气闷热,她的胃口不大好,只用了一点。

    用完晚膳后,她回自己的院子,坐在池子前纳凉。

    她百无聊赖地俯身,拢住袖子后,纤细素白的手拨动着清澈的池水,溅起的水滴落在碧色的荷叶上,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

    宁采蘩索然无味地坐直,打量着眼前的池子,荷花荷叶开了满池,但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她福至心灵,唤道:“锦儿。”

    “来了。”锦儿应了一声。

    她正在卧房内点灯,闻见院子里宁采蘩的声音,急忙点上灯后,疾步走了出来。

    “小姐有何吩咐?”锦儿询问。

    “你同赵伯讲,这池子既然种了荷花,不如再养些锦鲤。”宁采蘩抬头,提议道。

    “小姐自小就喜欢锦鲤,来到南都也不忘,不过这会子赵伯恐是歇下了,奴婢明日就同他讲。”锦儿点头,含笑道。

    宁采蘩点了点头。

    “夜深了,你不如早点进屋?”锦儿走上前几步,笑道。

    宁采蘩望向天上的明月,月光皎洁似水,她轻声说:“白日里睡久了,现在还不困,你也是的,怎地不记得叫醒我?”

    “都怪奴婢,赵伯午后就唤了奴婢去,谁承想这一去就回不来了。”锦儿小声道。

    宁采蘩起身,她神色无奈,笑道:“算了,我进屋温书吧,过几日就得去书院上课了。”

    二人一前一后地进屋后,宁采蘩在桌案前坐下,吩咐锦儿先去休息。

    锦儿应了一声,她慢慢地退了出去。

    昏黄的烛光照在书页上,宁采蘩看了会书籍,倏然想到已经到书院,必得写封家书回去,也好叫宁员外放心。

    她提笔写了一句,自然思及宁采薇命船夫行刺之事,唇角勾起苦涩的笑容。

    倘若宁采薇得知自己并没有死,而是平安到达会怎样呢,想必会十分失望吧。

    若是此事叫宁员外得知,他是选择相信自己,还是宁采薇?

    宁采蘩自认没那么高尚,对于一个妄图谋害自己的人心存怜悯,可以轻易加以原谅,但偏偏那人是自己的妹妹宁采薇,如今船夫已命丧宣州,证人也没了,仅仅一锭宁家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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