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确有些手段,仅仅一夜过去,居然让宁采蘩同他亲近起来,令人不得不防备。
想到这里,锦儿面带愠色,心里生出一股怒火。
主仆二人走进斋间,锦儿发觉聂潮生没有离去,她狠狠地瞪着他,直接阖上门,隔绝他的目光。
聂潮生垂眸,他的唇角弯起,不紧不慢地走进隔壁的斋间。
嘎吱的开门声响起,孟东坐在床沿上,他沉着脸,犀利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聂潮生微怔。
刚才外头的谈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孟东的耳中,他对聂潮生愈发警惕起来。
此人短短数日,多次挑拨宁采蘩和锦儿的关系,绝非善类。
只是他尚不清楚,聂潮生接近宁采蘩的目的是什么,若是为了钱财,大可不必如此低眉顺眼。
聂潮生神色恢复如常,他满脸无辜地看着孟东,疑惑道:“孟大哥,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甚?”
孟东面容冷肃,他移开视线,没有搭理聂潮生,转身开始收拾行囊
聂潮生没有恼,而是慢吞吞地走过去,同孟东一起收拾。
宁采蘩走进斋间,她浑身疲惫地坐下来,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自从离家,一路上就没有太平过,如今还未到达应天府,她不免担忧起来。
锦儿走过来,她见宁采蘩困倦的模样,一时不忍打搅,只是越想越纳闷,暗忖昨夜定是发生了什么。
宁采蘩歇了一会儿,她脸色缓和不少,起身洗漱一番,换了干净的竖领长衫。
正巧廊下传来几声敲门声。
锦儿前去开门,是来送膳食的小道士。
“施主,这是早膳。”小道士面带妥帖的笑意。
宁采蘩闻见小道士的声音,她步履盈盈地走过来,低声道谢:“多谢道长。”
锦儿伸手接过膳食,转身放在桌上。
“对了。”小道士笑道,“小道己将昨夜之事告知师父,师父说想见施主一面,烦请携另一位施主跟随小的过来。”
“我晓得了。”宁采蘩点头。
锦儿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定与昨夜有关,她不放心道:“奴婢也要去。”
“没事。”宁采蘩瞧着锦儿担忧的神情,劝道,“你安心待在此处,我稍后就回来。”
“可是……”锦儿面含犹豫。
“你别担心。”她安抚道。
小道士转身走到隔壁,叫上聂潮生,引着二人前往清风道长的住处。
聂潮生有些害怕,小声说:“小姐,清风道长唤咱们过去做甚?”
他们跟在小道士的身后,缓缓走出斋堂。
“别怕,不会有事的。”宁采蘩摇头,她瞧见他忐忑不安的模样,安抚道。
道观虽古怪,但清风道长不像是心术不正之人,所以她并不害怕。
不觉间,二人走到清风道长的住处。
小道士引着他们进去,笑道:“两位施主,暂且等候片刻。”
他说完之后,疾步走出去,屋内只剩下宁采蘩和聂潮生二人。
不出片刻,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采蘩循声看去,清风道长走了进来,他神色温和,步伐沉稳,浑身透着从容不迫。
他目光扫向他们,和蔼一笑道:“两位先坐。”
他们颔首,随即坐了下来。
清风道长也坐下,他伸手摸了摸胡须,率先道:“今日一早,贫道的弟子过来告知昨夜有人擅闯清宣真人的殿室,不想却是二人施主。”
“抱歉,道长。”宁采蘩满脸歉意,急忙解释道,“我们并非是故意擅闯,实属迫不得己。”
“何出此言?”清风道长故作诧异。
方才小道士定是告知清风道长原由,他此时却状作不知的模样,不知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她如今在清风道长的地盘上,不好得罪于他,一字一句道:“昨夜我醒来,廊下有个人影来回走动,且当是时未至子时,遂打开斋门去一探究竟,正巧仆从起夜,那人影突然变成怪物,追赶我们,这才闯进清宣真人的殿室,打搅她的清净,实在抱歉。”
“原是如此。”清风道长恍然大悟。
他听完神色微变,转头瞥了小道士一眼,似是责怪。
小道士眼神闪了闪,他神情心虚地低头,不敢与清风道长对视。
清风道长轻声说:“两位昨夜受惊了,贫道在此表达歉意。”
“道长为何道歉?”宁采蘩纳闷。
“事己至此,贫道不好继续瞒着施主了。”清风道长轻叹一声,继续道,“昨夜你们碰见的并非是怪物,而是贫道饲养的宠物。”
宠物?
宁采蘩一惊,她与聂潮生面面相觑,感到有些意外。
她无法想象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