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修)


    清风?

    宁采蘩顿住,她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聂潮生站在阶下,他低垂着头,瞳孔微微一震。

    “是,清风道长。”宁采蘩颔首。

    “各位施主,请随贫道进来。”清风道长眼神缓和,轻声道。

    聂潮生跟着众人的身后,他悄悄抬眸,眼神忌惮地看向道观的匾额,只见其年老失修,上头提着的字迹模糊。

    他迅速敛眸,最后一个踏进道观,趁众人不注意,偷偷隐去身上的妖气。

    众人跟着清风道长进入道观,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精致的火炉,正中间的是正殿,绕过正殿室后面的东西配殿,走国一道长长的走廊便至斋堂,以供客人的住所。

    清风道长推开其中一间斋门,正色道:“这便是了,此处太过简陋,许久未有人住过了,各位施主见谅。”

    “怎会,道长您能收留我等一晚,已很是感激了。”宁采蘩朝里看去,斋间摆放着简单的床铺以及桌椅,笑道。

    “既如此,贫道就不打搅诸位休息了,稍后会有人送来斋饭。”清风道长微笑道,“贫道再提醒一句,子时一过无论听见任何声响,都不能踏出斋门半步。”

    宁采蘩见清风道长再三提醒,她不由得感到有些纳闷,只好应了一声。

    清风道长说完,他摸了摸胡须,缓缓离去。

    此处斋间共有三间,宁采蘩和锦儿一间,聂潮生和孟东一间,最后一间则是由船夫单独居住。

    宁采蘩先行进去,她将行李放下。

    锦儿紧跟其后,她打量着斋间,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小声嘀咕道:“小姐,这里也太简陋了。”

    “人能收留咱们,已是万幸。”宁采蘩无奈一笑,“总归比在船上好。”

    “奴婢就是顺嘴一说。”锦儿笑道。

    待她们收拾好,外头廊下传来几声敲门声。

    锦儿立即去开门,是一位小道士端着膳食站在门口,神色平和道:“施主,这是晚膳。”

    “多谢。”锦儿接过。

    小道士点头,转身给隔壁送去。

    锦儿见他走远,她关上门,端着膳食放到桌上,笑道:“小姐,先来用晚膳。”

    宁采蘩起身,她走到桌前,向来出家之人生活清苦,膳食清汤寡水,瞧着没有任何食欲。

    用完晚膳,锦儿打了一盆水给宁采蘩擦洗身子,小声说:“小姐,今夜暂且忍一忍,奴婢也是寻了好久才寻到人。”

    宁采蘩没有怨言,她洗漱过后,上榻歇息。

    今日突遇白雾,她忧思过重,现在躺在道观中的床榻上,心中平和下来,逐渐生出困意。

    锦儿捧着水盆出去,将水泼到院子中,随后关上门,吹灭了灯。

    夜色愈沉,山下的江面白雾弥漫,而山上的斋堂前,月光柔和,世间万物好似沉浸在宁静与祥和之中。

    聂潮生忽然睁眼,他转头看向对面床榻上的孟东,其呼吸平稳,已然睡去。

    他悄无声息地飞出道观,衣袂纷飞,缓缓地在渔村的岸前停下来。

    岸前的白雾掩住船,只能依稀瞧见一个影子。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眉眼透着冷意,一步一步上船,浓厚的雾气包裹住他。

    他低声念了一句妖诀,船帆登时扬起,急速地驶离岸边,朝着江心处驶去。

    很快行到江面的中心,此处白雾最为浓烈,安静得诡异,闻不见江水翻涌的声响。

    聂潮生眸光阴沉,他殷红的唇弯起一抹邪异的冷笑。

    他苍白的手抬起,一道耀眼的金光闪出,上空霎时出现巨大的漩涡,白雾瞬间被吸进去。

    白雾翻涌,宛如云海,似在负隅顽抗。

    风吹乱聂潮生的衣袍,他漆黑的眼眸注视着漩涡,眼底闪过兴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白雾不甘,渐渐聚拢起来,形成一只巨手,迅速地朝着甲板上的聂潮生伸了过去,带着强烈的杀意。

    聂潮生等的就是此刻,他冷嗤一声,额间的红痣透着金色,手中的金光立即化作一道尖锐的利剑。

    巨手瞬间被斩灭,盘桓逗留在江面的白雾烟消云散,空中传来阵阵的哀嚎声。

    白雾化作一道青烟,欲趁聂潮生不备,钻入江水中。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勾起唇角。

    还想逃?

    他念了一声妖诀,金光顿时变成丝网,将其笼罩其中,不断地收紧。

    罪魁祸首逃跑未遂,狼狈地跌落在甲板上,露出其庐山真面目。

    蜃妖自知惹不起,它吓得脸色惨白,手抓着丝网跪在聂潮生的面前,求饶道:“大仙,小的错了,求您饶命。”

    聂潮生瞬移至它的面前,他俯身狠狠地掐住它的脖子。

    “你先前不是挺嚣张的吗?”他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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