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修)


    宁采蘩恍若失神,她问:“你的痣,是天生的吗?”

    聂潮生抬起手来,他缓缓地摸着额间的红痣,低声道:“是。”

    他垂下眼帘,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停留在额头上,心中顿时有什么倾泻而出,压抑许久的情感流露出几分。

    他唇角弯起,面露羞怯。

    宁采蘩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痣,她恍惚起来,莫名生出几分熟悉,就好像从前在何处见过似的,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生得真好看。”她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如梦初醒,立即就后悔起来。

    她这是在说甚?

    聂潮生微愣,他面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就连耳后根都发烫起来。

    宁采蘩顿感窘迫,她怕聂潮生感到冒犯,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意思,你别误会。”

    “奴不介意。”聂潮生莞尔一笑。

    宁采蘩满脸懊恼,她觉着自己要是继续解释反而越描越黑,讪讪道:“你不介意就好。”

    “小姐能喜欢,奴很高兴。”聂潮生羞赧道。

    ‘叩叩叩’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小姐,孟东有事寻你。”锦儿的声音传了进来。

    宁采蘩抽回视线,应道:“我晓得了,你让他进来。”

    锦儿推开门,孟东步伐稳重地走进来,他脸色微沉,似是有急事,待走到宁采蘩面前,毫不意外地瞥了聂潮生一眼。

    “怎地了?”宁采蘩直接问。

    “小姐,江面上不知何原因起了一层白雾,掩住前方的路。”孟东沉声道。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船已经驶离宣州城,两岸皆是青山,山上云雾缭绕。

    江面上风平浪静,缓缓地飘来白雾,将船只笼罩起来。

    孟东和船夫起先并不在意,可越往前行驶,雾气就越浓厚,瞧着有些诡异。

    船夫吓得不敢再往前划,孟东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便命船夫暂且莫要轻举妄动,他则是来告知宁采蘩。

    “奇怪,先前天色不是尚好,好端端的为何起雾了?”宁采蘩有些意外。

    孟东摇头。

    “无妨。”宁采蘩眉眼间染上一层担忧,出言安抚,“说不动晚些时候就散了,你叫船夫小心一点便是。”

    “是。”孟东颔首道,“小的先出去。”

    宁采蘩点头,她看向聂潮生,心不在焉道:“潮生,你也一同出去。”

    聂潮生站起身来,他眸光一暗,略微弯腰,低声道:“是。”

    孟东与聂潮生离开后,船舱内瞬间安静下来。

    宁采蘩思来想去,她难免心有不安,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掀开竹帘。

    外头果真起了浓厚的白雾,一望无际的江面已是看不清,朦胧的白雾萦绕四周,仿佛不小心就会迷失其中。

    她面带担忧,喃喃道:“太奇怪了,这可如何是好?”

    此次她前往应天府求学,一路上却并不顺遂,虽一波三折,但幸好次次能够化险为夷,好不容易启程离开宣州,不料如今在江上突遇白雾,实在令人忧心。

    锦儿走了进来,她见宁采蘩望着外头,定是在担忧白雾之事,忙道:“小姐别担心,不过是雾气,等日头毒了,自然而然就散了。”

    “话虽如此。”宁采蘩放下竹帘,她在窗边坐下,不由得为此行感到担忧起来。

    “小姐怎么了?”锦儿问。

    宁采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扯起嘴角道:“许是经过船夫之事,才让我忧心了些。”

    “没事的,咱们会平安到南都的。”锦儿安抚道。

    “但愿如此。”宁采蘩勉强地笑道。

    她想要定一定神,便阖上双目,息了杂念后,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地坐在榻上。

    船独自在江面上前行,在雾气的弥漫下,显得格外渺小。

    待到傍晚时分,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沉重,入目皆是白色的雾。

    船夫掌舵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离奇之事,心中惶惶不安。

    宁采蘩无论如何都坐不住,她走出船舱,迎面走到甲板上,粘湿而冰冷的白雾飘过来。

    锦儿有些害怕,她紧跟在宁采蘩的身后,小声说:“小姐,这雾为何还不散去?”

    “我也不知。”宁采蘩心情沉重。

    “雾太大了,后头的船舱都看不清了。”锦儿回头,发觉她与宁采蘩身在雾色中。

    白雾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们,周遭的事物都变得朦胧起来。

    宁采蘩心中一慌,低声道:“算了,咱们先回去。”

    “是。”锦儿自然求之不得。

    主仆二人互相依偎着返回,小心翼翼地在甲板上行走。

    “小姐。”

    这时,她们的身后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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