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修)
前,扯起唇角道,“聂潮生也真是的,他方才走的时候,还说什么让奴婢照顾好小姐。”

    “他还说什么了?”宁采蘩阖上书,好奇道。

    “倒没什么了,就感激你的话。”锦儿回想一番,语气不满道,“奴婢自幼侍奉小姐,还用得着他来提醒奴婢?”

    宁采蘩突然想起聂潮生哀伤的眼神,她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愧疚,好像自己亏欠了他似的。

    她蹙眉,有些担忧道:“他没哭吧?”

    提到这个,锦儿忍不住笑起来,调侃道:“哭了,抹着泪呢,幸好小姐没去,奴婢真是长见识了,还是头回见到一个男子这么爱哭,可惜他哭得再伤心,奴婢都不会心疼。”

    宁采蘩瞪了锦儿一眼。

    “奴婢不说了。”锦儿连忙捂嘴。

    宁采蘩收回视线,她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聂潮生满脸泪痕的模样。

    她不留他,自然是为他好,她绝对不能心软。

    想到这里,宁采蘩稳定心神。

    “怪不得旁人欺负他,他这么爱哭,一脸晦气的,不欺负他欺负谁?”锦儿嘀咕道。

    “好了。”

    宁采蘩见锦儿越说越不得体,出言打断道:“人都走了,就别说了。”

    锦儿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严肃道:“小姐,要是奴婢没有提醒你,你怕不会就同意他留下来吧?”

    “怎会?”宁采蘩见火烧到自己身上,反驳道。

    “明明就有。”锦儿不依不饶道,“奴婢昨日瞧得真真的,你动容了。”

    宁采蘩心虚地翻开书籍,避开锦儿的目光。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他可怜的样子骗到了,说不定他就是装的,想用眼泪博取你的同情。”锦儿振振有词道。

    宁采蘩自认没有那么糊涂,从前家中有奴仆犯错,哭得再伤心都无用,该受罚的受罚,她都毫无偏颇。

    可这回她不知是怎么回事,瞧见聂潮生的眼泪就于心不忍了,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

    “你说得对,还有呢?”宁采蘩忍住笑意。

    “博取你的同情……”锦儿一噎,思索道,“以此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不过是杂役,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宁采蘩忍俊不禁道。

    “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先让小姐放松警惕,然后再实施下一步……”锦儿正色道。

    “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宁采蘩摇头,无奈一笑道。

    “小姐,奴婢所言都是认真的。”锦儿见她不信,忙道。

    “我信,我信了。”宁采蘩只好点头,如若她不信,按着锦儿这不依不饶的性子,不知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午后,孟东终于带来船夫的新消息。

    宁采蘩一惊,忙问:“官府寻到人了?”

    在宣州城待了数日,都未有寻到人的消息,宁采蘩原本有些泄气,不想现在突然有消息,她难免感到惊讶。

    孟东欲言又止,他沉默着点头。

    “在何处?”她问。

    “在城外梅林村,江岸边的泥滩上。”孟东如实回答。

    “既如此,咱们赶紧过去。”宁采蘩思忖道。

    “小姐……”孟东突然道。

    “怎么了?”宁采蘩发觉孟东神色怪异,疑惑道。

    “船夫,人死了。”孟东深吸一口气,直接道。

    锦儿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道:“死了?”

    宁采蘩怔住,她的心沉下来,神色恍惚地坐下来,喃喃道:“为何会死了?”

    “听闻官府寻到尸首,仵作已经赶去渔村了。”孟东垂头道。

    “小姐,要去吗?”锦儿担忧道。

    “去,怎么不去?”宁采蘩保持冷静,她掀起眼帘,眉眼间带着冷意,语气淡淡道,“孟东,备车。”

    “是。”孟东颔首。

    马车备好,主仆二人坐稳后,锦儿神色担忧,有些害怕道:“小姐,这人好端端的,为何会死了?难不成他是淹死的?”

    “我也不清楚。”宁采蘩神情凝重,思索道,“淹死不大可能,他是船夫,经验老道,按理来说水性很好,不会这么轻易淹死的。”

    “可不是淹死,那怎么会死在江岸上?”锦儿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