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修)

    主仆二人走出房间,叫上隔壁房间的孟东下楼去用晚膳,因天色不早,二楼的包厢已满,他们只好去一楼。

    “无妨。”宁采蘩轻声道,“热闹一点也好。”

    锦儿和孟东没有异议。

    大堂几乎座无虚席,人们觥筹交错,伙计好容易寻了一件空着的桌子引他们坐下。

    宁采蘩询问伙计宣州的名菜,伙计一连报好几个菜名,她一时无法抉择,目光扫向锦儿和孟东。

    最终三人选好菜肴,坐在桌前等候,但这样干等着也无法,锦儿小声问:“小姐可要斟酒?”

    宁采蘩神色无奈地看向锦儿,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这个小酒虫,想喝酒直说。”

    锦儿被戳穿,她干笑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宁采蘩。

    宁采蘩叫来伙计,吩咐他先上一壶酒来。

    “客官稍等。”伙计点头,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酒来了,锦儿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壶,先为宁采蘩倒上一杯,再替自己和孟东倒。

    孟东闻见浓醇的酒香,酒瘾自然犯了,他先举杯道:“小姐,小的先干了。”

    “等等。”锦儿急忙制止他。

    孟东顿住,他神色不解地看着锦儿。

    “你先干是何意?”锦儿皱眉道。

    “好了。”宁采蘩登时明白锦儿的意思,她举起酒杯,含笑道,“她的意思是咱们先碰一杯。”

    “是小的唐突了。”孟东脸上一红。

    言罢,三人的酒杯碰撞在一处,再各自饮下酒。

    就在他们等菜的时候,台上的说书先生坐下,他身着素袍,先是清了清嗓子,接着一拍醒木,引起众人的注意,就要开始说书。

    他朗声道:“想必诸位皆知汉末分三国,曹魏一统北方,不料却被司马家篡位,最终引发八王之乱,天下百姓苦啊。”

    台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他们纷纷看向说书先生。

    “北方的胡族趁机南下,晋室被迫南迁,自此中原南北分裂,直至刘宋时期,这便是今日要讲的一则怪谈,话说刘宋有一位公主,她十分喜爱锦鲤。”

    伙计端着菜肴放在桌上,宁采蘩抬头,继续听。

    “小姐,你趁热吃。”锦儿用公筷为她夹菜,小声道。

    “不用管我,你自己先吃。”宁采蘩瞥了一眼锦儿,敷衍地笑道。

    锦儿瞧着宁采蘩听得认真的模样,她没再说话,笑着继续夹菜放到碗里。

    说书先生继续道:“公主生得花容月貌,却独爱锦鲤,刘宋皇帝就替公主凿了一处池塘,专门供养锦鲤,名为爱鲤池。一日夜晚,公主醉酒,坐在池子前跟锦鲤耍乐,不想其中一条成了精,竟向公主自荐枕席。”

    “敢情这锦鲤是只公的?”台下一个锦袍男子大声道。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宁采蘩心中不适,她别过视线,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菜肴,送入口中。

    在笑过之后,说书先生饮了一口酒,面上带着几分醉意,滔滔不绝道:“公主也不嫌弃锦鲤是妖,和锦鲤有了一段露水姻缘,次日公主醒来懊恼不已,但她这话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信,只能按下不提,继续和锦鲤厮混。”

    台下有男子心生不满,道:“公主怎地如此不守妇道?”

    “是啊,她的驸马怎地受得了。”另一男子指责道,“换做是我,早就打死了。”

    “这要是放在如今,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周遭的人不停地窃窃私语。

    宁采蘩饮了一口酒,暗道他们迂腐。

    不管这则怪谈是否为真,全然与这些男子无关,他们如此咄咄逼人,恨不得自己以身相替,摇身一变成了公主的丈夫,言语无状地出面指责。

    实乃迂腐至极。

    宁采蘩扯起唇角。

    “诸位安静。”说书先生再拍醒木,大声道,“话还未说完,正巧此时北魏来犯,刘宋皇帝吓得屁滚尿流,选中公主,休战和亲,公主大义,自然是同意去和亲。”

    话音方落,台下的众人语气又变了,开始同情起公主来。

    “唉。”说书先生叹了一声,故作玄虚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书先生下台,众人虽意犹未尽,但大堂很快恢复先前的嘈杂。

    酒过三巡后,宁采蘩面上染上几分薄红,她看向孟东和锦儿,他们看上去都有几分醉意。

    锦儿摇了摇头,面带醉意道:“小姐,咱们回房歇息吧。”

    宁采蘩不胜酒力,她扶住额头,应了一声。

    主仆二人起身上楼,孟东尚且清醒,跟在她们的身后。

    锦儿扶着宁采蘩迈上台阶,低声道:“锦儿,你小心点。”

    宁采蘩嘴唇微张,她正欲反驳自己没醉,可实在头昏脑涨,只能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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