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都来了,方怀均无奈地表示他根本不是明星。
对方并不相信,她指着方怀均领口的相机道:“别骗我了,你还在拍摄呢,而且你真的长得很帅气!”
解释是没有意义的,方怀均索性不再提这茬,他指着摊位里面坐得像人一样的猫,询问能不能让他看一看。
老板早把他当中国顶流明星了,自然乐呵呵邀请他进来看猫:“可以的,不过麻烦你不要抱,也不要用力触碰,它身体很痛。”
方怀均盯着小猫耷拉着的小耳朵,说:“它的骨骼已经严重畸形了,痛苦是必然的。”
老板对上男人那双探究的眼睛,担心对方误会自己参与了这种非人道的纵容活动,于是急忙解释道:“这只猫是我的邻居养的,它大概五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发病了,医生说这是治不好的基因病,邻居就弃养了,我于心不忍捡了回家养到了六岁。”
她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它很勇敢,坚持了很久,但我想它大概要撑不下去了,即使吃了止痛药也没什么效果,它时常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吃不下任何东西,也不能自主排便和行走,它光是坐着就很痛苦了,我很犹豫要不要带它去安乐死。”
方怀均从包里掏了一袋未开封的小包纸给她:“这是折耳猫的宿命,等待不会比今天更好,死亡于它而言也许才是解脱。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太有负担,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已经存活的尽可能快乐,以及不要再让这种基因延续下去。”
老板其实一直需要的就是认可,好让她不那么有负罪感,眼下她终于做好了准备。
“我明白了,谢谢你。我想去洗把脸,拜托你帮我看一下摊子好吗?大概两分钟就好。”她拜托道。
方怀均点点头同意了。
隔壁摊位是卖椰青的,老板是个典型的本地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矮小,脸上时常挂着爽朗的笑容。
对方递过来一个插好吸管的椰青给方怀均,说:“佳是我的好朋友,感谢你帮她看摊子,我请你喝椰青吧。”
方怀均本想拒绝,但抵不过对方的热情,到底还是接了下来。
杭笙刚走到夜市的主干路上,就远远瞥见了方怀均接过一个带着大片霉斑的黑褐色椰青喂进了嘴里。
她气得跳脚,两步并做一步冲到方怀均面前,解开系在包上的丝巾举到他嘴边,催他把刚刚喝进口的椰汁都吐出来。
椰青只开了插管的小口,方怀均并没有嗅到味道,直到口腔里漫起一股发苦的腥臭腐败气味,他才意识到自己喝了一只烂椰青。
他拗不过对方执着的眼神,无奈将嘴里还没来得及吞下的椰汁都吐进了那只捧着柔软丝巾的小手里。
杭笙将泛着浓郁霉味的丝巾揉作一团,愤怒地砸到正在看热闹的摊贩脸上,她一边伸脚踹人,一边用流利的英语骂他祖宗十八代。
外国人哪见过这种骂人方式,骂又骂不过,还被丢了一脸口水,于是动手就要回击,但立刻被方怀均压制住了。
他稍稍用了点力就把人推倒在了地面上,对方被他踩在脚下,像只被喷药的蟑螂一样动弹不得。
他伸手抱住杭笙不让她冲动:“好了,宝宝,我没事,带我去清清口好吗?”
杭笙心疼得要命,拉着他就要去找水。
正好饰品店的老板也回来了,她嫌恶地瞪了眼地上的男人,冲情侣两人说:“你们放心,他是惯犯了,我会联系管理人员来处理。”
杭笙这才放心了下来。
两人清理好口腔后,被夜市的管理人员一起带到了警局核实情况。
原来椰青老板一直暗恋饰品老板,但始终求爱不得,他见不惯暗恋对象用那种欣赏的目光去看方怀均,于是决定捉弄对方。正好他偷听到方怀均是个色盲,于是就故意挑了个陈年坏椰青给他,想让他吃吃苦头。
对方倒打一耙道:“警官先生,虽然我的确居心不良,但确实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反倒是我被他们夫妻俩联合揍了一顿,我现在胳膊屁股都还疼呢,是不是该把他们抓起来?”
杭笙不留情面地骂他:“蠢货!那也是你活该!被你喜欢也是人家倒了八辈子血霉!送你进监狱绝对不为过!”
“而且你说没影响就没影响啊,他多多少少肯定吞咽了一些下去,我们要求做全身体检,医疗费要求你全部报销。”
官方想和稀泥,下意识想维护本国的居民,打算给个各打一板的草率决定。
饰品老板不满,率先表示了抗议,张口罗列了对方这些年的各种恶行。但凡有男性顾客在她摊前停留,对方就会想方设法地捉弄别人,包括绊脚、故意撞人这类小学生行为。甚至,她已经被连续骚扰了一整年,但对方也没得到任何惩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