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均忽然失笑道:“你知道吗?你现在像一只熟透的红苹果。”
他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哂笑一声:“也是,苹果是不会说话的。”
“那让我来猜猜苹果妹妹的心思好了?”他将人抵在桌边从后环住,扑打在耳尖的嗓音有些蛊惑,“你很难受?”
杭笙仍然舍不得张口,只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一个“嗯”字。
“好吧,”方怀均忍俊不禁,他莫名其妙提了一嘴,“似乎纳入只是男人的需求。”
杭笙没懂,扭过头回来看他。
男人笑笑没回答,只是把她碍事的裙??拉高系了起来,而后托住她的侧腰俯身贴她更紧,柔声道:“放心,不疼。”
杭笙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横向生长的竹,她诧异低头去瞧她腰腹和桌缘的狭窄缝隙,居然瞥见了那红竹冒出的脑袋。
这似乎是一种特殊品种,并没有常见竹类遇雨噌噌长高的架势,反而像片畏畏缩缩的含羞草,或是缩头乌龟也很形象,走一步退一步,没完没了的实在胆怯。
良久,杭笙阖着眼累瘫在后方的男人怀里,压根顾不上去指责对方把她漂亮的裙子弄得越发糟糕了。
方怀均怜爱地亲亲她潮热的脸颊,满足地喟叹一声:“回头我赔你一百条新裙子。”
“我要那么多裙子干嘛?”杭笙并拢有些发麻的腿,重重叹了口气,为今夜同样陨落的裤袜哀悼。
“穿一条扔一条,好像也不算多。”对方大言不惭道,“而且我挺喜欢你穿裙子的,似乎每次都会遇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她咕哝一句,将随手系上的裙??解开恢复垂顺的原状,“不跟你胡闹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放心,不闹你。”方怀均随手抽了两张纸擦拭着,“你洗完澡再上去吧,先穿我的睡衣。”
杭笙想自己这幅样子确实不宜见人,况且她是跃窗进来的,衣服上还有猫毛,不能让外间的苍狗碰到,否则极有可能导致那只可怜的小咪产生过敏反应。
而且,为什么不把这身赃物丢给始作俑者处理呢?
杭笙洗完澡出来时,方怀均正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漫画。他似乎去楼上的浴室洗过澡了,浅色的发还有些潮湿,散发着清新的柚子花香气。
“洗好了?”男人合上漫画书,问她,“你今晚想在这睡,还是上去?”
杭笙果断选了后者,但她没第一时间离开,反而往男人跟前走近了几步。
她说:“我约了你姐明天见面聊工作的事情。”
“你想我陪你一起去?”方怀均抬头看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不,准确来说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我自己?”
杭笙点点头:“在我看来,你是一个目的野心很强烈的人,但凡下定决心的事,没有不达成的,但为什么迟迟不愿意去推进你和方怀依的关系呢?”
明明这是两颗相互奔赴的心。
“没有不愿意,只是有些无从下手,似乎和我从前遇到的所有问题都不一样。”他茫然道。
“那就从多多见面开始,就像感情从无到有的我们那样,如何?”
方怀均愈发坚定,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女孩确实一天比一天明亮,就像一块被滋养的明玉那般日渐璀璨。
他拉起她的手背落下一个虔诚的吻:“嗯,从见面开始,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方怀依工作较忙,为了配合她的时间,杭笙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公司对面商场的甜品店里,也就是上回她和方怀均来吃网红蛋糕的地方。
由于两人要先谈工作上面的事,方怀均不太想干涉,也怕方怀依见到自己太拘谨,便提出自己先去商场里面逛逛。
想到这是方家自己的商场,杭笙也不怕有什么意外,嘱咐了几句便任由他离开了。
方怀依盯着那个消失的身影,感慨万千:“很久没有见他在人群里穿梭了。”
杭笙端起椰奶喝了一口:“那说明你们见面次数太少了,我想他其实没太大变化,至少内在那颗心还始终如一。”
方怀依征了一下,摇头笑笑,回了个“是”,再没有深入谈及更多,而是直接和她聊起了正事。
“总之,我一直在等你。”她说,“你不必觉得我是在以方怀均的关系为你谋私,我只是相信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无关任何。”
杭笙弯弯眼睛笑:“你们不愧是姐弟,方怀均也和你说过一样的话。”
方怀依顿了下,认可道:“嗯,他总是很懂我,很善于去共情我的感受,所以才会为了我的利益一再退让,其实我还挺希望他回来管理公司的。”
“你不怕他回归直接篡位吗?”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倘若我真的那么容易被拖下去,那只能怪我实力不行,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