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小声和他商量:“能不能把灯关上?”
“那我岂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方怀均俯身亲亲她的唇,完全受不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于是叹气妥协道,“那你转过身去。”
他躬身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沿着她肌肤的纹理一点一点落下滚烫的吻。
方怀均是钻研型的代表,往往不追求速度,而着重于学习的深度,所以缓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够深刻就好。
杭笙被这样迟滞的行为弄得有些难耐,小声央求他痛快一些。
方怀均无动于衷,只是贴在她耳边问她:“你爱我吗?”
杭笙点点头,很乖地告诉他:“我爱你。”
他接着又问:“那甘薛真呢?”
杭笙还保有理智,她说:“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男人冷哼一声,忽然改变节奏,沉声道:“可他对你的感情未必就这么纯粹。”
“你为什么老这么说?”杭笙声音断断续续。
“你对谁都很好,可我并不是每个人的醋都吃。”方怀均笃定地说,“我猜这世上会这么说的不止我一个。”
杭笙在支离破碎的状态下艰难拼凑着记忆,似乎真的不止他一个……
长辈、妹妹、朋友,甚至连走得近的同学都开过她跟甘薛真的玩笑,只是她因为自己无情从来没当回事过,难道对方有这种心思吗?
她大喘着气茫然地说:“可是他从来没和我表露过。”
方怀均扭过她的脑袋接吻,咬着她的下唇说:“其实我并不想同你谈这件事,毕竟这会让你很为难,我来说只会加深我们之间的矛盾,似乎有点自讨苦吃,还不如假装无事发生的好。但奈何他实在太胆怯了,他怕失去你,于是只敢在阴暗的地方拾取微小的幸福。如果纵容这种不清不楚的感情横亘在我们之间,我想终有一天会演化成无法挽回的矛盾,我不想这样无动于衷,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杭笙呆愣地问:“我该怎么做?”
“杭笙,我没法给你建议,这是你自己的人生课题。”方怀均摇摇头,他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动作轻柔了些,“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是要你非此即彼,我可以和他共存在你的生命里,做家人做朋友也好,但他不能以这些身份的名义施展恋人般的爱意,这样对我不公平。”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了出来,杭笙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在哭泣。
她不断抽搐着,方怀均被这收缩的状态剥夺了引以为傲的控制力,瞬间交代了出去。
他缓了片刻,从女孩背上下来躺去了床上,而后将哭哭啼啼的女孩抱进怀里安抚着。
他揩去她连绵不断的眼泪,问:“我让你很为难是吗?”
方怀均忽然有些懊恼谈及这个问题,他触到自己大腿上湿淋淋黏腻一片,想不该让她上下都流泪的。
杭笙摇摇脑袋,将脸埋进他起伏不停的胸口:“不是的,是我自己处理不好,我以前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即使有存疑的地方,也因为恐惧不敢去想,其实我跟他一样怯懦。”
方怀均拍拍她的背:“我不是来谴责你的,如果被爱也要惩罚,那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我只是希望你多爱我一点。”
他将唇落到她颤抖的眼睫上:“好了,今天先不做了,先睡一觉,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也许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杭笙后来是哭累了睡着的,隔天被一通来自母亲的电话吵醒。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笑盈盈的帅脸,一切暧昧的记忆都涌进了脑海,她攥紧手机,拖着刺痛的身体涨红着脸跑去了书房接听。
“妈妈,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杭笙尽量平静着语气。
“都八点了还早啊?小懒猫。”杭母笑骂一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确认一下,昨天薛真回来说是想和咱家在芜州合买一套房,我和你爸爸妹妹商量了,这房子以后写你名,所以问问你什么想法。”
杭笙拒绝得很果断:“妈,我觉得不合适,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杭母怔愣了片刻,语气忽然有些严肃:“他忽然提这个,我还以为你俩感情有进展了呢。如果你有对象的话,薛真还提这个要求,明摆着要把你和他绑在一起,这不是让你左右为难吗?这孩子行事也太不厚道了,我得去说说他。”
杭笙阻止道:“妈,别说这么多,你就告诉他是我不愿意就行了,他会明白的。”
“也是,他这么聪明,不会不懂你的意思。”杭母感慨道,“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们真的走不到一起去。”
杭笙想,如果甘薛真十年前同她表白,她大概率是会同意的,因为那时她的身边只有他作陪,懵懵懂懂的情愫很可能会默认成爱情。
可如今不同了,她十年前离开老家来到芜州,从此身边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感情在距离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