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均幽幽开口:“你高估我这个病弱虚男了,是你那位身体健康的壮壮竹马送来的。”
“你讲话怎么阴阳怪气的,说起来昨天还多亏他帮忙照看小猫,不然我都不放心去你家找你。”杭笙瞥他一眼,干起了调解员的工作,“而且你看,老甘还考虑到你了呢,他早餐都买了两份,你干嘛恩将仇报对他怨气这么大。”
方怀均松开手里拼命挣扎的猫,面不改色道:“你想多了,你家竹马本来是买来陪你吃的,结果没想到看到的是小气巴拉的我,他说看了都倒胃口,于是转头就走了。”
杭笙:“……”
“对了,问你个问题。”方怀均突然说,“你喝醉酒会怎么样?”
杭笙一脸莫名:“这个问题不该问你吗?我都醉了,我怎么可能记得?”
“好,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方怀均盯着她,仔细罗列着历史记录,“你在我跟前一共喝过三次酒,一次是昨天,你喝了一整罐橙色炸弹,可能是量大的问题,你直接醉倒昏睡了过去。一次是停电那天晚上,你只喝了半罐,尚且有些意识,主动缠着我要一起睡觉。还有一次喝的是我给你煮的热红酒,那时候你最多算微醺,你话很多,说了很多哄我开心的话,还主动用杯子和我间接接了吻。”
一些遗失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就像一条鱼被放在了砧板上一样无措,杭笙脸涨得通红,她压着声喊:“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方怀均面上有些阴沉:“我只是好奇,你在甘薛真跟前醉倒的时候是哪一种表现?”
杭笙有些羞恼,她下意识反驳:“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醋?”
“错了,你应该问我在以什么身份吃醋?”方怀均定定看着她,似铁定了要讨个说法。
杭笙被问得哑口无言,就像考试时出的都是自己没有复习过的试题,她脑袋很空,什么都答不上来,只能抱着空空的脑袋逃避:“我约了个十点的线上面试,我先上去准备一下。”
说罢,也不等对方说话,就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楼上的避难所。
刚刚的话不完全算谎言,杭笙确实被邀约了一场十点的面试,不过是线下的,她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是对方不同意优先在线上互通好基本情况,保证双方都满足各方需求,然后再有效推进进度,而是强硬要求投递者直接去线下交流,忽视员工也有反向选择的权利,霸道地直接增加了双方的时间成本,她认为这种公司不拿员工当人,进去大概率也是被压榨的命,所以直接推拒了。
她年前的时候其实也接到过一些offer,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矛盾拒绝了。
杭笙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了,毕竟市场行情放在这里,太清高太理想无异于自讨苦吃,对没有背景兜底的人而言这样的心态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真的要向这些无良企业投降吗?
她轻叹一口,随意投了几份简历后,合上电脑不去想这些,洗了把脸调整好情绪重新返回了一楼。
方怀均睡得少,忙得多,这会儿估计是太累,已经蜷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杭笙松了口气,毕竟她还是应付不来对方“咄咄逼人”的问讯。
她摘掉对方脸上束缚的口罩,往他身上盖了条毯子,而后全身心投入到猫咪照料中去了。
坦白来讲,她还挺喜欢目前这份工作的,钱多活少,老板养眼不傻逼,同事虽丑但不多嘴,完全是份万里挑一的美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不符合长辈的正经工作范畴。
而且,那位正式员工张阿姨马上就要休假结束返工了,这意味着她这个临时员工也发挥完效用该识相地离开了。
离开三十七幢,离开猫群,离开方怀均……
杭笙开始尝试去正视自己的心,她发现自己好像一个也舍不得。
临近午饭点的时候,门铃被按响,方怀均揉揉肿胀的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笑盈盈的年轻女医生,对方自我介绍道:“方少爷,你好,我是刘老师的学生,江笑妍,刘老师这两天临时有事去首都出差去了,所以之后由我来临时担任你的家庭医生。”
方怀均点点头:“好,请进吧。”
江笑妍瞥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忙活的女人,歉意道:“抱歉,因为我晚点还有其他事,所以只好占用你的午饭时间了,请你见谅。”
方怀均摇摇头,不介意地说:“没关系,本来你就是临时接到的工作,按你的时间安排就好。”
江笑妍扫了一圈屋里的猫,建议道:“咱们吊水的话最好在安静一点的地方,免得小猫调皮碰撞到。”
“去地下的书房吧,下面只有两只胆子比较小的猫。”方怀均提议道。
由于那只叫江心心的无毛猫实在不太合群,方怀均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