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和不养猫的人则完全不一样,元宝主人,也就是先前丢猫的那位大姐,她登门拜访的时候就完全不会把责任归咎在小猫这种世界最可爱的生物身上。
大姐表情凝重,她放低声音,委婉地问:“你眼睛怎么回事?难道跟小方闹矛盾了?”
杭笙猜她其实想说的应该是家暴,但念着方怀均实在是猫界大好人,她难以置信,才将话术做了包装。
“没矛盾,我们好着呢,大姐。”杭笙无奈地耸耸肩,她指着眼下的痕迹解释道,“这突然就有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反正也没啥影响,估计过一会儿就自己消了。”
她怕对方追问,赶紧调转话题:“您是有啥事吗?怎么一大早就过来?”
大姐从袋子里掏出来几个毛线制品:“这天气时好时坏的,地里的菜都给冻坏了,我寻思没什么可送你们的,就给织了点东西送过来,好歹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乡里有名的织女,也算拿得出手。”
大姐织的是两顶猫耳帽子,里面装有气囊,捏一捏垂在胸口的绳,耳朵就会噗哒噗哒地动起来,十分可爱。
另外她还给织了一个门牌保护套,也是小猫形状的,说是正好可以包在物业定制给他们的猫猫之家门牌上,实在萌上加萌。
杭笙想,那可太拿得出手了。
生活里鲜少有猫参与的人想法则更不相同,杭笙拎着铲好的猫屎出去丢垃圾时,正碰上巡逻的保安大哥。
杭笙有了前车之鉴,一看到对方蹙起的眉头,就赶紧抢在误会之前主动解释了瘀痕的莫名现象。
没成想保安大哥的眉蹙得更紧了,仿佛能夹死蚊子似的,他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杭笙莫名其妙,他解释说:“三十六幢那个老太太死的时候估计怨气未散,里头阴气重,你一个年轻小姑娘当时还往里跑,估计是吓到了。”
“哥哥哥,别吓我了!”杭笙本身不太信什么灵异鬼怪,但也禁不住人家这样吓,于是连忙打断溜了回去。
除开以上三种不同的切入点外,还有一种是来自老板不在乎原因,只在意结果的特别关怀。
“你今天怎么老低着头?”方怀均好奇问。
杭笙叹口气,猛地把头抬起,以一种非常坚毅的,或者说是视死如归般的目光直直看着面前的男人。
方怀均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片刻,抿了抿嘴唇,沉声问:“怎么了?”
杭笙扯着下眼皮,瘪着嘴唉声叹气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睡起来这里就瘀血了一大块。”
方怀均视线落在她手指的位置盯了很久,认真到像是要剖析出里头的组成一样,他问:“痛吗?”
又是痛和疼的地域差异,杭笙耳尖红了红,她摇摇头说:“还好,只有碰到的时候才会疼。”
方怀均接过她手里待洗的猫碗,说:“那你还碰,不舒服就休息吧,给你放一天带薪假。”
“不用啦,”杭笙不太在意道,“除了有点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影响干活的。”
方怀均曲手,用食指的指节轻敲了下洗池前面的窗户。
杭笙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今天天气阴沉沉的,有暴雨将来的趋势,外头此刻漆黑一片,因为室内外亮度的差异,她在窗户上看到了自己不太清晰的面容,以及几乎像从背后拥住自己的男人。
方怀均盯着玻璃上的她,轻笑着说:“你现在可以问问魔镜,你还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杭笙的脸刷地一下爆红,果然她那晚的自恋还是过于深入人心了。
她尴尬道:“我那天就是开玩笑的……”
方怀均怕她把自己烧红了,于是不再打趣,而是认真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杭笙用凉手捂了捂自己滚烫的脸,摇头拒绝:“我今早咨询过谢医生了,他让我先冷敷自行观察一下,要是没有其他症状应该就没问题。”
“那走吧。”方怀均突然说。
“什么?”杭笙不解。
方怀均从柜顶拿出一条猫咪专用的新毛巾,语气淡定道:“冷敷。”
杭笙平躺在沙发上,被冰凉的湿毛巾盖住了一只眼,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冻得瑟瑟发抖,可实则不然。
她实在太燥动了,想起那个错觉的拥抱,那句撩拨性的话语,以及此刻男人专注的目光,她皮肤的温度便爬得更高一些,几乎快要将毛巾里积蓄的水分都蒸发干了。
幸好,另一条干燥绵软的毛巾也坠了下来,掩住了最后的视线。
杭笙不记得自己怎么睡过去的了,再醒来时是一阵敲门声在耳边响。
厨房里的男人放下削皮器,推开厨房门往外走:“可以再睡一会儿,一个小时后开饭。”
杭笙这才意识到天是真正层面上的黑了,她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