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认为冬眠应该是一觉睡完整个冬季,现在看帝浔的状态好像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他对外界的变化还是能感应到的。
“帝浔,你怎么了?是饿了吗?”苏遇贴近他的头, 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总有一种担心孩子没吃饱的感觉。
帝浔在进入冬季之前就没再吃过东西了, 苏遇猜他是不是因为饿,所以才睡不着。
他从帝浔的蛇尾中挣脱出来, 拿来肉干递到他嘴边, 帝浔没吃,反而撇开了嘴。
“不吃?”
难道不饿?
那是不是因为太冷了?
苏遇感受了一下温度, 整个屋子暖呼呼的, 又检查了一下帝浔睡的窝,都是干燥整洁。
帝浔为什么不睡觉了?
苏遇又爬到帝浔身上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身体太大了, 等苏遇检查完后都累出了一身汗。
鳞片贴合度很好,也没有哪里受伤, 唯一反常的就是帝浔一直在用尾巴圈他。
苏遇放弃挣扎了,就这么窝在帝浔身上, 帝浔也不再动了,尾巴尖尖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觉得帝浔没有完全清醒,应该处于半睡状态,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打算从帝浔身上下去。
刚有所动作,就立刻被帝浔的尾巴卷回来了。
所以,帝浔潜意识中是想和他贴贴吗?
苏遇无奈了,抱着帝浔的身体小睡了一会,等他再次醒来,帝浔也没再动了。
他从帝浔身上下来,蹑手蹑脚走了几步,蛇尾静悄悄的,没有再缠上来。
苏遇松了口气,这甜蜜的负担略微有些沉重了。
他将窗户拉开一条缝,冰锥一样的风刺了进来,苏遇又连忙堵上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外面一片纯白,苏遇躺在木椅上,感叹一声,“还是家里舒服。”
他将带回来的怪状果清洗了一遍,打算做一些热饮。
将怪状果加水煮成软趴趴的,汤汁变成了淡红色,苏遇尝了一口,很酸,不过他有果蜜!
这是帝浔之前带他去寻的。
苏遇往汤汁中加了一块果蜜,搅拌了一下又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带着酸甜的口感,顺着喉咙涌入胃里,全身都透着暖意。
“帝浔!你快尝尝这个!”苏遇下意识叫道,转头看到帝浔静悄悄的趴在一旁。
好叭,他忘记帝浔冬眠了。
只能他一个人喝了。
苏遇喝了几口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好喝了,他吃了一点肉干,将小动物们都喂了一遍,外面依旧带着亮光,时间也太漫长了。
他又掀开窗户一侧看了看外面,雪已经堆得很厚了。
苏遇眸光一闪,裹上兽皮就往雪地里奔,他打算堆一个帝浔出来,就放在家门口,应该很威风吧!
他将手伸进雪堆里,捞起大片雪一边捏紧一遍往上堆积,想着等大致轮廓出来了再慢慢塑形。
过了一会,一条歪八扯扭的条型生物出现在雪地里,看起来就像进化不完全的妖魔鬼怪。
苏遇有点心虚,他好像高估自己了。
他完全没有堆雪人的天赋啊!
在内心暗自咆哮后,苏遇将堆起来的雪全部踢散,他实在没有办法把帝浔的名字安在这么丑陋的作品上来。
不过也让他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他决定在冬季结束前,堆一个帝浔出来!
苏遇又开始摆弄他的作品。
接下来的时间,苏遇隔三差五去山下巡视,他没往更远处走,就在岩石山下活动,将周围的新生动植物都记了个大概。
偶尔也能带些猎物回去,更多的时候,苏遇把这项活动当成遛弯,用来打发时间,遛弯回去后,他又开始在门口堆雪人,石屋旁的雪都被他薅了一遍。
渐渐的,苏遇也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帝浔在半梦半醒之间会非常粘人,只要他出去的那天,回来时一定会被帝浔缠上。
如果他一天都是待在石屋里,帝浔就睡得沉,很少有动静。
比如这天,他刚从外面进来,蛇尾就缠了过来,将他拉到帝浔身边,帝浔会无意识地蹭他,等他身上暖和了,才会慢慢松开他。
帝浔身上有种草木混杂着皂果的香味,他的鳞片是冰凉的,但苏遇靠近后,就能将那一小块地方捂热。
晚上睡觉时,他也是将苏遇圈在中心位置,就像把他当作一块自动散发热源的暖宝宝。
苏遇试图找到帝浔沉睡模式下的使用方法,他的贴贴都是圈着苏遇和他一起睡觉。
但是苏遇本身没那么多觉睡,白天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苏遇想,帝浔缠绕他的行为是根据气味来驱使的吗?
他如果一直待在石屋,帝浔就不会动他,只要他离开一段时间回来,帝浔立马又会缠他。